量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果然,她在不少人的脸上都看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不止只有她领悟到了这一层含义。
是顺势而为举起屠刀,还是独善其身洁身自好。关键得看当导师对学生到底有多大好处。
就目前来看,辅导老师对最终成绩的影响还是个谜。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眼前,恐怕没人愿意急着染红双手。就在这时,一个考生举起手问道:“老师,您不挑选学生吗?”方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当然要选。"他的声音温和地说,“不过,我只收两个学生。”此言让不少考生都升起了争取的念头。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不如给自己打个广告。"他状似无意地扫过盛冬翎和杨昧所在的位置,声音突然压低,“成为我学生的人……我会在其中挑选一个,让其成为超凡者。”
他的话如一枚重磅炸I弹在礼堂中炸响。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谁不想要这个机会?
只要被方廉选中,就等于半只脚已经踏进了超凡者的世界。明晃晃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
只要伸伸手,就能抓住改变命运的钥匙。
这种诱惑,谁能抵挡?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在考生们嘈杂的喧哗声中,方廉缓步走向人群中央,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敲出清脆的声响。
他唇角微扬,声音不紧不慢:“那么,就由我给各位老师打个样,先挑两名学生。”
目光却如刀锋般精准,最终停在盛冬翎和杨昧身上。霎时间,人群的视线如潮水般涌向二人,原本嘈杂的礼堂竞诡异地静了一瞬。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化作淬毒的箭矢,直刺而来。倘若眼神能杀人,他们早已被万箭穿心,尸骨无存。盛冬翎心底一沉。她终于明白方廉的阴险之处。他甚至等不及收他们为学生,便迫不及待地设下杀局。故意挑动众人的嫉妒,将他们推上风口浪尖,借刀杀人,让他们活不过今晚。
好一个老狐狸!
幸好,她早有防备。
礼堂角落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等等。”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薄刃划破凝滞的空气。众人愕然转头,谁竟敢当众打断方廉?
角落里的黑袍男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面容。灯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他那近乎锋利的俊美,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灼伤。
考生间顿时泛起骚动。
“这人是谁?”
“之前没见过啊。”
“从晚宴开始就站在那儿了。”
“莫非也是学院的老师?”
方廉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不该出现的。
他从来不插手这种事情的。
他究竟要干什么?
导师缓步走来,穿过人群,每一步都似有无形的威压荡开。考生们如潮水般退避,在他周身空出一圈诡异的真空地带。他最终停在方廉身侧,两人明明比肩而立,方廉的肩线却微不可察地塌陷半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弯了脊梁。那双淬着寒毒的眼睛扫过盛冬翎二人,最终落在方廉脸上。“他们归我。”
他一字一句地说。
整个礼堂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骤降。
只有盛冬翎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看来她刚才传递的神谕,奏效了。
长达十余秒的死寂后,考生们才惊觉,方廉竟然没有反驳。无数道探究的目光缠上导师,却在触及他衣角时又仓皇弹开。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毕竞,少了盛冬翎和杨昧这两个劲敌,成为超凡者的希望又多了一分。而盛冬翎两人,原本应该是手可摘星的幸运儿,却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重新坠入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