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血之环
盛冬翎回到礼堂时,晚宴已经进行到最高潮。欢快的舞曲在穹顶下回荡，水晶灯折射的光芒洒落在旋转的人群上。她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下碎发，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来到餐台前。刚从一盘水果沙拉中拿起一枚草莓，正准备往嘴里塞,杨昧便从身侧凑了过来。
“你刚才去哪儿了？"他问。
盛冬翎还没回答，一道珠光白的身影倏然截断话音。天唯端着香槟,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让人眼晕。“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竞是一模一样的问句。
杨昧愕然侧目，视线在两人间打转。
盛冬翎眉梢轻扬：“这么关注我？”
天唯晃了晃酒杯，笑得很真诚：“我担心你还没找好辅导老师，要不要我帮忙呀？”
“我想。"盛冬翎放下餐盘，用比她更加诚恳的语气说，“我应该不缺辅导老师。”
天唯唇角一僵，索性不再和她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我刚才看见你从后门出去。”
杨昧的视线倏地钉在盛冬翎脸上。
盛冬翎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波澜不惊：“你跟踪我？”“恰巧看见而已。“天唯向前半步，珠光裙摆扫过盛冬翎的鞋尖，“你跟着叶先生，去了礼堂后面。”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盛冬翎忽然笑了笑：“那又怎样？”
天唯十分确定地说：“你偷听了他们谈话。”“随你怎么想。"盛冬翎重新端起盘子，插起那颗草莓，“你可以去告发我。她突然凑近天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但记住，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天唯瞳孔倏然收缩,刚想开口,盛冬翎已经退了回去。她将叉子举起来,对着天唯说：“挺甜的，吃吗？”天唯表情僵硬，什么都没说，端着酒转身往旁边去了。杨昧凑近低语：“她盯上你了？”
盛冬翎将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谁让我第一场考试表现的太好了。”
杨昧抹了一把冷汗：“幸好我表现得像个学渣。”盛冬翎瞥了他一眼。
你倒也不是表现得像个学渣，你本来就是个学渣。就在这时，礼堂内的乐声戛然而止。
方廉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礼堂中回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站在台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同学们，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各位对在座的老师们都有了一定了解。"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不过，考虑到学生人数远超教师数量，我们将采用双选机制来确保公平。”
方廉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穹顶学院历来尊师重道，因此第一轮将由老师先行选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被选中的同学，不得拒绝。”“第二轮则由学生选择。"他继续道，修长的手指在讲台上轻叩，“按积分高低排序，未被老师选中的同学可以自主选择老师。”台下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如涟漪般扩散。
方廉恍若未闻，从容地抛出最关键的信息：“除我之外，二十二位导师每人限带三名学生。”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
即便今日折损了六名考生，剩余人数仍然过百。也就是说，最终能拥有老师辅导的，仅有六十六个名额。空气骤然凝固，方才还其乐融融的晚宴，转眼成了不见血的战场。水晶灯投下的光影里，每一张面孔，似乎都蒙上了算计的阴影。方廉清了清嗓子，止住了考生们的议论：“大家不用着急，今晚只是预选。明天早晨之前，如果哪位老师有空位，那么可以补上。”盛冬翎眉头一皱。
这个圆眼镜，连藏都不藏了。
教师们在晚宴上，就会选好六十六位学生，怎么可能有空位。除非，有教师选中的学生被杀掉了。
方廉此言，不就是让在座各位互相残杀吗？盛冬翎不着痕迹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