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她的面前。
离得近了,越飞光终于能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那是一根铁钩。铁钩约有两米长,前端弯曲,被磨得锋利极了,钩子上还勾连着一些血肉,往下滴着血。鲜血的气味从铁钩上散出来,在空气中攒动着。不祥的气味。
越飞光向后一闪,手中红丝随心而动,飞快射向那道黑影,自四面八方将他捆缚起来。黑影不躲不闪,被红丝捆了个正着,却不断挣扎着。红丝被挣断了几条,但很快又蠕动着再生,一层一层将黑影捆绑住,黑影仍挣扎着。一时间,周围只能听到红线崩断发出的轻微声响。不多时,他已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成了个红色的茧壳。危机暂时解除,三人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那影子。一阵风忽地吹过,那一片云被风推着向前云的间隙中露出月亮的一角。天地间有一瞬的明亮。借着朦胧的月光,越飞光隐约瞧见,那道黑影的腰间系着仁么东西在发着光。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鹿头形状的玉。那玉大概很名贵,月光一照,它便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白色光晕。
越飞光念头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
“原来是鹿山陈家的人。”
上种宝岛后,众人曾找到了陈家的船,只是当时船上只有陈成南和其他十来个人的尸体,越飞光推测还有其他陈家人活了下来,且进到了岛中。鹿头就是陈家的家徽,陈家的族人都会佩戴鹿头玉佩。现在看来,这人就是幸存的陈家族人中的一个了。心念微转,越飞光已无视了青蜂和红蜂两人欲言又止的目光,缓步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人的相貌。
不认识。
果然不认识。只能确定不是陈成北。
越飞光踢了他一脚:“你,为什么躲在茅房里?”靴子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奇怪的是,他没有反抗,似乎也不再挣扎,仿佛有一股力量将他定在了原地一般。
越飞光狐疑地歪头:“被打傻了?怎么不说话。”她盯着这名陈家人。几秒钟后,那名陈家人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青灰色的脸。
瓦片一样的青灰色。枯败的皮肤,像是一只僵尸。干瘪的没有活力的嘴唇、刀锋一样戳起的鼻梁骨,两只凹陷的眼眶。其中一只眼眶是空的。空荡荡、黑洞洞的眼眶中,长出一朵纯白色的小花。“救、救”
声音含糊沙哑,像是嗓子里噎着什么东西一般,听不清楚。越飞光道:“你大声点,我听不清。舅什么?你是谁的舅舅?”陈家人低声重复道:“异、异物…栋
他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说了半天,也只说出了几个含糊难懂的词汇。越飞光就问:“你这个颜色,是僵尸吗?还长着花,挺浪漫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体,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朵花。就是这种话。
她手上长的花。
越飞光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己的手背,又抬眼看着他的眼眶。又一阵风吹来,厚重的云再度遮盖住月光,抬头看向天空,只看得见一小块发光的云。
小小的白花,在他的眼眶之中,随风摇曳,柔弱圣洁。在白色花瓣散发出的微弱光晕中,那人缓缓闭上眼。
越飞光站起身,倏然眼皮一跳,猛地缩回脚,身体往后一倒。下一瞬间,面前传来清脆的牙齿碰撞的声音。
低头一看,那名被她捆起来的陈家人又发起疯来。他的四肢被捆缚住,无法行动,只能张大嘴试图要用牙咬她。
越飞光心里怕怕的:“别是有狂犬病吧。”她赶紧躲远了一点,退到青蜂红蜂身边。
青蜂正呻/吟着,倒在红蜂身上。她的气息紊乱,时而发出一两声痛呼,显然是痛极了。
红蜂也有些着急:“她受了伤。”
越飞光道:“我能看见。"说着,看了眼青蜂腹部的伤口。她刚刚躲闪不及,腹部被铁钩钩住,瞬间被撕去一大块血肉。此时她肚子上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花花的肋骨,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