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么?"徐茉从陈时堆怀里抬起头。问得小心翼翼。
陈时堆挽着徐茉进到便利店,说:“我爸妈在我十岁时便离婚重组了家庭。他们是自由恋爱步入婚姻,所以我妈一度不能接受我爸移情别恋,我妈怕他其他孩子出生后威胁到我的地位,答应和我爸离婚的条件之一是他以后三分之二的财产由我继承。离婚之后,我爸搬走,逢年过节会回来吃团圆饭,我妈除了出差,大部分时间和我住在爷爷奶奶家。高中毕业后,她工作调动到邻市,逢年过节才会见面,起初只以为是简单的调动,后来才知道她早在和我爸离婚第三年就再婚了。”
徐茉站在货架前,愣怔地盯着眼前五颜六色的薯片包装,额角紧绷,神经扯疼着。
在知道真相后,她甚至做不到陈时堆那般平静,骤起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烧毁。
“那不是骗人吗?”
“他们都骗了你!”
徐茉激动,气红了眼睛。
陈时堆自嘲地笑了笑,自我欺骗说:“善意的谎言。”“哪门子善意啊?"徐茉语速都快了,“真的善意应该对你坦诚告知,而不是突然某天你发现一切全是假的。”
像陈时堆这么聪明的人,小时候肯定比同龄人要懂事,耐心和他解释,一定能理解父母。
毕竟谁也不想感情破裂走到离婚那步,但已经发生了,那就得想怎么处理好。
本以为母亲是唯一能依靠的亲人,结果发现她也早早在他不知情时另组建家庭,也有了其他孩子,他才是唯一多余的那个。就算谎言是善意的,陈时堆怎会相信。
徐茉无法想象发现这一切后的陈时堆会有多难受。陈时堆看着为他打抱不平的徐茉。
是啊。
她都懂的道理,他父母不知道吗?
徐茉放下购物篮子,说:“不买了,反正我们也不想滑,和他们吃饭倒胃口,我们走吧。”
陈时堆任由徐茉拉着他往外走。
穿过风雪长廊,在尽头,他将她圈入怀里。“茉莉,撇开这些,我其实还挺想我爸妈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饭。”既然要演,要欺骗,那就把这顿饭吃完,算是他的执念吧,想要婚姻得到父母的祝福。
她抬手,紧紧环着他腰身,用尽力气回应拥抱:“陈时堆,我不要了。”“不要假装的和睦,那整个饭局只有我会开心,那你呢?”“陈时堆,你会不开心的。”
说着,她抽泣起来。
“别哭。"陈时难抹掉她眼角的泪,心抽疼。忽然有些后悔和她说这些。
他的本意是不想隐瞒,而不是让她难过。
徐茉靠着他,轻泣道:“陈时堆,怎么会不难过啊,我费尽心思想要你开心,他们轻而易举就毁掉了。”
陈时堆想到她曾认真对他说的那句话。
一一“陈时堆,因为我会心疼你啊。”
这样好的徐茉,他很难不心动。
陈时堆稍稍拉开两人距离,给她擦泪。
徐茉吸了两下鼻子,又扑上来抱住他,比上次更紧。他笑了,宠溺说:“好了,外头冷,我们进屋吧。”徐茉手冻僵了,陈时堆双手裹住,放到嘴边哈气,怕她又生冻疮。“回屋吧,到里面就不冷了。"徐茉后知后觉手已经隐隐作痛。两人回身,被贴在落地玻璃窗上的陈觅清吓了一跳。被撞见的陈觅清嘿嘿傻笑,意识到她的行为不妥当,立马站好。这才看清她身后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肌肤病态白,身板单薄,留着狼尾的发型,有种说不出的病娇感。
正是陈觅清一起康复训练的少年。
他微微颔首,冲两人笑了笑。
徐茉松开陈时堆,先一步进了屋。
“舅妈!你别急着走么!等雪小了,你看我滑一圈。"陈觅清过来抱住徐茉。可能休息了会儿,陈觅清走起来顺畅许多,只能看出右脚有点跛。“你好这么快?"徐茉惊讶,有种见证奇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