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不作声凝视着窗外的路况。坐在旁边的程珩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你别冻着了。”
夏橙没有注意,只是盯着被铲平在道路两侧的积雪,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从今天才开始担心她的,而是在这三年他从未有一刻放下过她。那些被她嘲讽和践踏的东西,也是这个人对她的担忧。在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他的不善言辞。
陷入了一种让人如鲠在喉的沉默。
可是她没有流露出分毫,从她三年前决定离开的时候,她就告诉过自己既然决定向前走了,那就不要总是回头看了。这次也是。
他走了就走了,别再回头看了。
救援的车将他们放在卫生院门口,程珩今天还要替帮他顶班的同事值班,到了卫生院就直接进去了。
夏橙意识到他的围巾还在自己手里,企图还给他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作去。
后知后觉除了温时年,程珩也是走了冒着大雪来找他们的,比起温时年对她的特别,程珩更像是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夏橙和男老师以及校长走在回去的路上。
他们在聊什么,夏橙一个字都没听见,只是不知不觉又联想到了温时年。他应该对她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人只要耗尽了所有期待,自然而然就会走的。夏橙心不在焉的走回学会门口,却看见学校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静静昏黄的路灯下,透着宛如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男老师认出他来,下意识向着夏橙看来。
夏橙也看见了,不自觉放缓了步调,不慌不忙走到他面前站定:“你怎么还没走?”
“你让我走我就走?"温时年双手插兜的凝视着她手上的围巾,他走之前都还系在程珩脖子上。
他面无表情将她手上的围巾拿过来。
“这么远见一趟,你连饭都不请我吃一顿?”夏橙想了想,“你要吃什么?”
这个点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吃的了。
“煮碗面吧。“温时年不冷不淡道。
夏橙忽然想起他几年来山里探她的班也是这样。不由温和了眉眼:“温时年,你何至于此呢?”他登时被逗笑了。
“是啊,何至于此呢。”
夏橙不再多言,领着他去了厨房,厨房里没有什么新鲜菜了,只剩下一些鸡蛋和平时用来下饭的辣椒酱。
“辣椒酱吃吗?"她烧开了水问。
他没有回答。
可是夏橙已经知道是不吃。
她煎了两个蛋,全部给他放在了面碗里。
将碗放在他面前时,淡淡道:“今天晚上只有这个条件了,你克服一下。”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头夹起了碗里的面条。
夏橙心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他,“你今天晚上住哪儿?”
“酒店。”
这里虽然位置偏远但时有旅游的人路过,所以住宿业还算可以。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不知道,"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慌不忙回道:“想回去的时候自然就回去了。”
夏橙又想问他这都是何必。
可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你去哪儿?”
“我去打点热水,今天晚上帮我打水的人不在。”温时年没有说话,只是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在这句话后陡然降到了冰点。他故作不经意道:“喜欢那样的?”
夏橙没有否认,只是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先去打水。”温时年暗自深吸了口气。
瞬间觉得碗里的食物也不香了,猛的站起了身,向着外面走去。夏橙回到宿舍,正准备提着保温瓶出来,只见温时年忽然走了过来,“我来。”
“你会吗?”
温时年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唇。
显然觉得她这个问题愚蠢,可是什么都没说,“在哪打?”夏橙指了指不远处的开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