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红的眼睛一一哇一一
周小舟哭倒在欧阳亚雄壮的肩膀:“欧阳老师一一我要一一转投鹅鹅鹅你门鹅鹅门下…
“昂昂昂,你来,来吧昂昂,你章老师就是昂,豺狼虎豹!他,人面兽心!我们算翰,不要跟他好了…”
大
容元真的绷不住了,一路上费了老大劲才平复险些笑抽的神经。章砺楚给的定位钉得很准,网约车按那导航走,正正停在他前方。男人就坐在处于换季尴尬期的赤裸花圃带边沿,花圃对于他的身高来说太矮,那双长腿只能斜斜支着,膝弯勾成锐角,好像坐在小马扎上。分明挺随性洛意的场景,他却坐得端端正正,双肘搭在大腿上,几乎左右对称,那背打得老直容元前后也磨了半个多小时才过来到,他在这待多久了?那一身恬淡居家的装束,现下隔远点再瞧他,真有点“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意味。容元一推开车门,他就望了过来,目不转睛待她走近一反常态没有起来迎她,但那双清淡的眼让酒精和心绪熏泡出一潭黏软,不似琥珀琉璃坚脆,是蜂蜜浓稠。
一一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还装呢?"容元站在半米之外,抱着双臂,脸绷得挺稳的。但行动才是最真实的心,不是么?
男人自下而上望着她,没故意改声线了,就是平时那样,低沉平缓的,又放得那么轻:“真喝多了。”
几分示弱,成熟稳当的男人撒起娇来……
容元暗骂一声,可不由得走近了些,更居高临下。“哦,那上回说自己酒量好也是骗我的了。”“没有……我不为自己开脱。我错了,对不起。”他的视线跟随容元走近而抬高,身姿没那么板正了,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全然仰起。容元垂眼瞧着,觉得好像看见一只狗狗脑袋钻进她两膝之间。来都来了,还强撑什么呢。
容元跟随心意,手掐住他脖子,迫近:“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江临,万一我坐高铁走了呢?”
章砺楚声音发虚,为她的触碰和体温。
“你行李箱还在。而且,明天跟别人有约,你不是会随便撂挑子的人。”“那你紧张什么?”
“但你会撂下我。”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没什么道理可言。
容元感觉手指有簇簇火苗在跳跃,那是他的颈动脉和逐渐发烫的皮肤。她掌中握着一个,从过去到现在,大概也会陪伴她未来的生命体。恍惚有之,深厚有之。
她在最虚无的时节里,万万人之中挑中了两个,本来以为只是给自己的那一段路增彩润色,但不知不觉间,他们以不同的姿态融入了她的生活,两面一体,真正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有点戏谑,但更是恩赐。
那晚,章砺楚带容元去书房看了他的简易录音设备。他在家录制一般只做练习用,用品跟他推荐给大阳的大差不差。窗框边缘和墙面都做了基础隔音,容元非要他大晚上现场录几首给她听。
平时,章砺楚是不可能用酒后的嗓子正经唱歌的,可现在哪敢不从。开始之前,他去厨房给容元取来一份白色半凝固状甜品,装在莲花状的透明玻璃碗里,煞是精巧。
容元就着他的手先嗅了嗅:“那个杏仁做的?”“嗯。"章砺楚有心考她,“记得吗?”
容元给他问得怔了怔,她高坐在他书桌上,几分用力地盯着他,要在他那高深的脸上寻找蛛丝马迹。
杏仁……
“杏仁烤奶!”
章砺楚一笑,满足了:“尝尝。”
其实不过是他们那三个月回忆中的小小碎片。那时容元跟他抱怨,校门口新开的奶茶店,菜单上位列第一的杏仁烤奶,她每回去点,店员都说没货。一开始以为是太受欢迎而售罄,可过了段时间,点单一改,竞把这打头的产品撤掉了。
原来压根没研发出来,就是挂个名在那吊人胃口。她知道真相后有被骗的气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