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元趴在酒店床上,跟视频通话里的许一斌相顾无言。半响,许一斌没憋住,扑哧笑了下。
容元骤然像被打开了开关,笑得浑身发抖,钻进被子里尖叫。“你这样搞,要吓死章老师啊?”
“我当下确实很生气来着!”
许一斌听容元叨叨完了前因后果,不难帮她总结出来:“嗯,就当时一下子是觉得′我男朋友竞然瞒着我他就是我喜欢的歌手这事',现在回过味来了,就觉得′天啊我喜欢了三年的歌手竞然成了我男朋友!”容元快乐得双脚锤床。
许一斌没眼看:“那你还拉黑他。”
“他之前不也拉黑过我。本来也是他做错了,让他记着点,别以后还敢瞒我别的什么事。我冷脸是不是还挺唬人的?嘿嘿黑……许一斌笑了下:“真好。”
容元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你不好吗?”许一斌说:"最终会好的。”
容元静了一会儿,告诉她:“我都在哦。”大
章砺楚没变异,但是欧阳亚几度提起失恋一词,把周小舟先说哭了。周小舟内心郁结,抓着欧阳老师的手诉衷情。
欧阳老师听完,觉得这孩子的情路比他更坎坷,不由得心中酸苦,升起双重伤情,跟他一块儿哭了起来。越哭越醉,越醉越哭。章砺楚按着额角,转去阳台打电话。电话也给拉黑了。这城市夜不像夜,到处浮着白晃晃的灯光。章砺楚疲惫地闭了闭眼,耳畔传来鸣嗡嗡的行车声、当当当的掘地声。
男人蓦地睁开双眼。
容元的微博id又改了,不是那个没尺度的花痴名,改成了“一座刚山”。是要对他无欲则刚的意思么?
对章砺楚生气了,那对石木呢?
至少,他还能点进她主页,这说明她没有将石木的账号拉黑。垮了一晚上的眼廓倏地提紧。
章砺楚清了两下嗓子,又吞咽几次,调整声带,呼吸几番起伏,他只录下了两个字:“是我。”
发送成功。
他盯紧屏幕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又试着发一句:“容元?”发送成功。
她给石木设置了特别关注,他发私信,以她的手机使用程度,一定第一时间收到。所以她不打算拉黑石木。也许,她正在听他说话。这个认知一跳出来,刚才喝进去的二锅头腾地烧起来,后脑在发烫。什么理性、什么复盘、怎么说才能让她原谅自己,想不出来,不想了,一句完全感性主导的话冲口而出。
“我喝醉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大
“啊啊啊啊阿啊啊一一"容元在床上打滚。犯规犯规大犯规!!!
怎么能用石木的声音跟她说这些?好像一只淋湿的狗狗。他又发来一条:“容元……”
温柔得,就好像千回百转的清溪,那样细腻而坚定地流向她,冲击她,包裹她,令她每一个毛孔都因此舒展开,后脑勺泡进碳酸饮料,小小密密的气泡在滋滋炸开。
大
一座刚山:?
一个问号冒出来,章砺楚顿时没了力气一样滑坐地上,他把手机压在心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再出声,已有了三分笑意,更像一阵柔风缱绻:“真的喝醉了。走不动了。”
章砺楚爬起来,拍拍裤子,回到屋里那摄像头对着那两个刚哭停在努力擦脸恢复坚强的男人。
“两位。”
两位醉眼朦胧的男士齐齐扭头看过来。
章砺楚说:“你们能再哭一下吗?”
他需要拍点证据给女朋友看。
周小舟不解,不满地嘟嘟嘴:“老师你在干嘛?”欧阳亚虽醉,但对章砺楚颇有了解,当即扭头回去:“呸,不可能让你利用!”
章砺楚不以为意,竖着手机走近他们,慢吞吞地说:“可是,你们俩都一一失一一恋一一了。”
关键词触发。
周小舟和欧阳亚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