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交椅旁坐下,目光在面前跪地之人身上微顿,先是问他:
“谁准你对皇后不敬的?”
刘秉钧忙磕头,一声接一声的闷响直直扑在地砖上:“微臣……不知娘娘亲临,罪该万死!”
陈续宗暂且没定他的生死。目光略微下移,又问他手中拿的是何物。“是……是一道联名上书的奏疏。”
“哦?朕看看。”
刘秉钧跪在地上,双手捧了奏疏,颤颤巍巍往高抬。陈续宗坐在椅上,目光漫不经心落在面前跪地之人头顶,接奏疏的掌心定在伸手出去最自然的高度,没有半分往下俯就的意思。刘秉钧僵硬着抬了眼皮,瞥见那青白玉扳指还在自己头顶三寸有余的位置上,只好颤巍着手,把奏疏继续往高捧了些。奏疏被人接过,随手翻了翻。
“希望朕恢复旌表节烈,在地方建贞节牌坊是吗?”刘秉钧听见这自上而下落在耳侧的问话,头皮瞬间快炸了开来,既不敢说不是,更不敢说是。
正心慌意乱地组织着措辞时,又听圣上平着声调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朕听闻,你正月里夫人新丧,可有此事?”看似如家常闲话的问话,却让刘秉钧猛打了个觳鲸,声音都在发嗡:“回圣上的话…确有此事。”
陈续宗颔首,阖了手中联名奏疏,递给身边常喜,似笑非笑望向他:“既如此,朕给你造一座贞节牌坊,你殉了夫人去,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