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胆的日子,终于要成为过往。一阵剧烈颠簸,马陡然烈嘶了声,江葭当即失控向前扑去。好在秋三娘眼疾手快地抓过她手臂,将她按回了座上。
尚未平复下狂乱的心跳,便听外头传来一声断喝:“你们什么人!”车内二人皆面色遽变。
秋三娘抬手抚上腰间佩剑,说着便欲冲出去:“姑娘莫要出去,我去应付他们。”
江葭忙拉过她手腕,低声嘱咐:“切莫恋战。他们暂且不敢对我如何,对你却是不一定了。若是势头不对,你先行一步便是!”秋三娘颔首应下,转身跳下马车。
车外很快传来打斗声。江葭坐在昏暗的车厢内,浑身紧绷地听着,度日如年。
两方打斗,必有一胜,也必有一败。
她当然希望三娘胜。
可现下,她不知谁胜谁败,也不知此时马车外是何情形,仿佛陷入暗无天日的煎熬之中。让人生不得死不能的煎熬,最是令人徘徊在崩溃边缘。漫长的等待仍在继续。便宛如那附骨之蛆,折磨着她的神志。如此不知煎熬了多久,外头蓦地静了下来,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静止。四周陷入诡异的沉寂,气氛压抑窒息得令人透不过气来。江葭身子微僵,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方才官兵的沉声厉问,外头些许甲胄相击的锐响,以及此刻车外诡异的气氛,无不在向她传达着不祥的信号。
目光死死定在面前微微晃动的陈旧车帘上,她抬手伸过去,正欲咬牙掀开一一
金铁交鸣声在此时忽然走近。
来人唤她:
“夫人。”
外头那人顿了瞬,又恭谨着、暗含警告地道了句:“还有一个时辰,殿下便将亲临此处,您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