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葭不知他为何问到了此处,却也意识到此番提问并不简单,斟酌道:“此举虽粗暴,却高效。毕竟殿下代表的是朝廷的意思,自然希望稳定压过一切。”
陈续宗沉默片刻,顿下揉着眉心心的动作:“若是不杀人,局势便无法得到控制;可若是杀了人,一旦传扬出去,于名声舆论上终究不好听。”江葭道:“殿下可是在为名声而烦心?可世间诸事如何能尽如心意,俯仰无愧天地,便是足矣。”
“对待部分灾民,唯有怵之以威方能使他们自畏。彼时朝廷需要有人出面平息动乱,而只有您有能力,有魄力去做此事。事实证明,您做到了。”陈续宗抬起眼,不错眼地看了她许久,半晌,笑了声:“你祖母教你的可不少。”
见她意欲开口,他便知她想说些什么,嘴角的笑渐渐淡了,只道:“日后在本王面前不必再藏拙守愚,该是如何便如何。”江葭只得应了声是。
往后数日,对于这方宅子外发生了什么,她仍一无所知,却敏锐察觉到些许变化。
比如,相较从前的朝乾夕惕,他明显闲散了不少,来她这处的次数多了许多。
江葭心想,距离离开此处的日子兴许也不远了。事实证明,她想的不错。没过多久,也就是中秋当日,她终于等来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