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4)

了她的性子。瞧着是个柔弱毫无主见的,实则与之全然相反,说一句又臭又硬也丝毫不为过。她心内千回百转,最后只得颇不是滋味地出了屋子。罢了,日子本不就是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的么。就算是演,只要莫在殿下面前显露出来也是好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厢如今当真是演都不愿演了。“夫人……”

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忧心心地提醒了句。

江葭净手的动作微顿了顿,垂下眸光,这才留意到被无意识搓红了的手背。阖眼深吸一口气,她接过帕子擦净双手,拉下衣袖,吩咐道:“都退下去。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她面上才显露出些许情绪。这些日子以来,每从方嬷嬷那处得来一次信儿,她的心就下沉一分,焦躁也更多一分。

也怪不得她方寸大乱,毕竟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无人告诉她,她也不知道。

这个月是一月三至四次,下月,下下月呢?更何况,她敏锐察觉到,那人对自己的试探是愈发地多了。若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从宣州府初回京城后便有了迹象。到了如今,她实在是等不及,忍不住,也捱不了。经了一夜,方嬷嬷已调整好心绪,一大早就入了屋子伺候。却不想屋内已是乱作一团。

见着她来了,春燕快步跑了过来,急得直跺脚:“嬷嬷,您快去瞧瞧,夫人面上起了红疹,这可如何是好?”

方嬷嬷当即就颤了手,忙将手中瓷碗胡乱塞到春燕怀中,快步走了上前。拨开围成一圈的丫鬟们,方嬷嬷打眼一瞧,心口发颤。那模样啊,说是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她骤变了脸色,忙问:“可请了郎中过来?”瑞珠正巧在这时领着郎中快步入了屋子。

观了面色,又把了脉象,那郎中抚着胡须,缓缓道:“疹起倏忽,虚不受补,具升发、走窜之性…

方嬷嬷哪有耐心心听他说这些晦涩废话,忙打断他道:“请问郎中,夫人面上这疹子究竟因何而起?”

那老郎中幽幽睨了她一眼,缓缓看向江葭,问道:“敢问夫人近日可曾误食发物?″

“譬如椿芽、虾蟹……”

江葭恍然:“我近来的确喜食螃蟹,难不成是此处关系要害?”郎中沉沉叹了声,“正是如此。老夫待会给您开些药方。您日常需按时服用,还需谨记忌口,清除余热。”

一旁的方嬷嬷寻思出些不寻常来,忙问:“即便误食了发物,也不当这般严重罢。”

那郎中执笔的手微顿了顿,不耐道:“病症本就因人而异,夫人身子素来虚弱,自是较旁人更为严重些。”

方嬷嬷继续追问:“既如此,夫人面上这红疹大抵需要多久才能消退?”“这就说不准了,多则一年,少则一月,即便消退……兴许也会留下疤痕。”听得这话,方嬷嬷只觉眼前发黑,双腿也软,若非春燕搀扶着自己,她当即就晕了过去。

老郎中的意思,不就是这小娘子永久都毁了容貌么?她本就性子不讨喜,若是果真如此,今后又如何能承恩宠?

心内好一阵胡思乱想,越想就越是后怕。且不提这小娘子若是失了恩宠,春燕春玉两个丫头无疑会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更不用说这回红疹的诱因是误食螃蟹,若是追究起过错来,也同自己脱不了干系。方嬷嬷彻底醒过神来,又见江葭面罩愁云,突然甩开春燕搀扶着自己的手,冲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定了定神:“夫人,您莫要就此放弃自个儿。这郎中必定是庸医,说的话又如何当得了真!老奴这就回去通禀,届时请太……郎中来为您诊病,定当出不了差错!一旁老郎中听了,气得吹胡子瞪眼,面上青一阵紫一阵,颤手指着她:“好啊,老夫也不欲与你个妇人较长短!”说罢就撂了笔,留下张方子,提着药箱匆匆走了。江葭愣了愣,抬手拿起帕子拭了眼泪,似是动容,对着方嬷嬷应了声好。方嬷嬷心急如焚,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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