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他松开了她,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孤是为了东宫,才来救你?”“………并非。”
“那你是何意?”
身前的人背对着他,默然不语。晏绥眼盯着她的侧脸,漆沉眸底的失望被语气里的冷漠掩去:“裴旖,你到底是眼盲,还是心盲?”他为她中了一刀,险些丧命,结果换来的是她要离开他?裴旖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很感激昨日他舍身相救,但也很抵触他的强势掌控,害怕他的狠戾残忍。她改变不了,又难以接受,加之养父的那番话亦是她的担忧所在,一直以来她最逃避面对的心心事突然被旁人血淋淋剖开,她的心绪一时拥堵凌乱异常,好半天,才转过身来,低声请求:“我只是很混乱,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你需要多少时间?”
晏绥幽幽问,“若是孤今夜不来,你可就要不辞而别?”裴旖听出他话里有话,茫然抬眼望向他。他面无表情看着她:“你的养父已经托顾家的人准备好了运送药材的船,明晚出发。”裴旖诧异一怔,瞬间明白了他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断定她想离开的。她迅速摇头否认:“殿下误会了,我一”“孤也希望是误会。”
他冷冷打断她,“可惜他们在准备了这艘船之外,还准备了一套假的路弓引。”
裴旖闻言惊愕不已,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养父原来是这样的决心。面前人继续冷声道:“岳父大人若是思念女儿,随时可来东宫探望。但若是想偷偷摸摸带走我东宫的人,无论何人,其心可诛。”裴旖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他是真的说得出也做得到,嘴唇瓮了瓮,低着眉眼颤声道:“养父也是关心则乱,我并不知晓此事,必不会不辞而别。”“关心则乱?”
他扯了下唇尾,半笑不笑道,“岳父对孤的成见似乎不浅,好不容易来京城一次,竟也不给孤一个表现的机会,就一声不吭要将女儿带回娘家。阿沅身为妻子,可也是对孤这个夫君极其不满,跟岳父抱怨了许多,才以至于他如此无礼?”
裴旖头皮发麻,有苦难言,弱弱摇了摇头,无力道:……此事与养父无关。”
晏绥沉沉盯着她的脸,反问道:“与他无关,那就确实是阿沅对孤不满,从中作梗了?”
裴旖无奈看着他,想要解释,但真正的原因涉及她的真实身份,她根本无法开囗。
她黑眸里急得泛起了水光,不愿被他看见,抿唇别开了眼。可这个举动落入面前人的限中更像是心虚逃避了,晏绥冷笑一声,眼眸里的失望与阴沉起伏翻涌,良久,他突然神色莫测开口:“裴旖,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认同过你与孤的关系?”
她心乱如麻,没有回答,被他逼得逐步后退,直到腿根抵在了床沿,她脚一软,跌坐在床上,两只手僵硬撑在身侧,紧张看着面前气场阴翳压迫的男人。他俯身扣牢了她的手腕,大掌坚硬结实得像是镣铐,她被笼罩在他身躯的阴影下,窗外暴雨如注,室内光线幽暗,他的脸近在咫尺,却又看不分明。她不自觉惶惶屏住了呼吸,他盯着她的眼睛,再一次重复:“我们是夫妻。”回应他的与上一次一样,依旧是沉默。
晏绥低低呵了一声,抬起手。裴旖下意识以为他又要掐她的脖子,身体僵凉绷紧,可那只手只是轻轻落在她脸上,毫不细腻的指腹在她颊边蹭了两下,漫不经心告诫:“这件事孤不会再重复,你今日要记牢。”她望着他的脸,耳边紧张得嗡嗡作响,启开唇想说些什么,身前人的大掌忽然转而掐住她的下颌,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身前一重,整个人随即被压倒在床榻上,下一瞬,他抬起她的下巴凶狠吻了上来。裴旖脑子还是懵的,身上的人又热又重,渡过来的气息炙烈而强势,动作里的侵占欲强烈到她心颤,她简直就像是被猛兽扑倒的小猫,在他身下没有半分的反抗之力,只能启着唇瓣任由他为所欲为。很快,她的水润黑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