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方才还高高在上气定神闲逗弄她的人,这会儿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下去。她眨了下眸,接着轻声细语拱火:“阿沅永远不会忘记这段日子,会时常想着殿下的。”
男人黑着脸,语气不善:“孤还没死,用不着你想。”她委屈巴巴噢了一声,小声问:“殿下也不会想我吗?”晏绥沉眸盯着她那张真假莫辨的柔弱面庞,明明只要她求他一句他就能给她解决的事情,她却竟然想着灰溜溜逃离京城。她是觉得他护不住她,还是她早就有离开他的预谋?
他的声音愈发阴冷:“不想。”
“殿下以后会娶别的女子吗?”
“不然孤还要为你守身如玉?”
裴旖故作几分做作的惆怅姿态:“既然如此,阿沅也放心了。”男人沉沉问:“放心离京,还是放心再嫁?”她老老实实答:“先离京,后再嫁。”
他咬紧了牙:“你做过太子妃,谁敢娶你?”她认真想了想:"正室做不成,做个妾总没问题吧?”晏绥盯着怀中人的脸,明知她是故意气他,可是他又真的很气。他阴阳怪气道:“是孤多此一举了,若是早知裴小姐这番鸿鹄之志,当初就该在朱口镇成全了你。”
她脸色无辜:“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在外面不找个靠山可怎么活?”
他冷哂道:“连孤这座靠山都满足不了你,天底下还有何人能做你的靠山?”
裴旖见好就收,不再跟他斗嘴,垂下脑袋,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一样,可怜兮兮嘟囔:“殿下待我很好,我也想一直留在殿下身边,可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我竟然是假郡主呢。”
晏绥冷眼看着她表演,心中不禁自嘲自己也是咎由自取,原是想逗一逗她,可到头来反倒被她给将了一军。他越是想到自己方才一听见她要走就急了的样子越是觉得自己不值钱,脸色幽暗沉了下去,手臂锢紧了她的腰,片息之后,半笑不笑道:“阿沅记住自己今日说的话。”“是你自己的说的,你想一直留在孤身边。”他手上的力道太重,使得这话听起来不像是情话,反而更像是警告或威胁。裴旖忽然有点后悔方才口不择言骗他,他也未必真就信了她的鬼话,但却将计就计把她这句话定性成了承诺,让她骑虎难下。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继续将戏演下去,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应道:“不会忘的。”面前人似是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可手上的力道依旧没松。裴旖知道他还是没有完全舒心,稍微用力抱紧了他,同时顺势请求:“殿下不要相信别人的话。”
她像猫一样把脸埋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温柔,似真似假,“我不想做假郡主。”
自她重生后,她借着水患和天象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把自己郡主的身份坐实。假的终究是假的,她只有在众人心中先入为主,才能在未来某天真郡主出现时为自己争取到几分胜算。
她自以为面前人听不懂她的一语双关,殊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早就暴露于他。晏绥轻不可察勾了下唇,答应她:“好。”一个郡主而已,有什么难的。他说她是真的,她就是真的。她继续衷心表态:“我也不会做任何人的棋子,伤害殿下。”他漫不经心嗯一声,低头吻着她的脖子。裴旖的呼吸因为他的动作而滞了滞,她尽力凝定心心神,决心趁着今晚的机会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再洗一洗,将两个的同盟关系再升华一点,免得他以后再心血来潮时不时地来试探她。她柔声开口道:“我爱慕殿下已久,如今又与殿下夫妻一体,殿下是我在上京城中最信任亲近之人,殿下数次救我、庇护我,我也希望能尽自己所能,为殿下分忧。”
晏绥埋在她颈间吮吻了半响,气息微沉抬起头:“爱慕已久是多久?”裴旖"….”
狗男人真是油盐不进啊,合着他就只听见了个爱慕,她后面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她一时噎住无言以对,他在她唇上咬了下,淡淡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