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联想到她初入这里时就明显过激的反应,他眉目阴森,沉默少顷,又问:“他们为何要抓你?”
她细声哽咽:“因为你走了,没人能保护我了。”他眸光幽幽,透着一触即发的危险寒光:“我去哪里了?”她擦了擦眼泪,柔声回:“凉昭。”
晏绥冷笑一声,面色阴冷疹人。
她的本事还真是不小,为她鞍前马后的男人前仆后继,这一回的神秘情郎竞是他手底下的人吗?所以当初她才会在他启程那一日专程登门劝说他不要出兵她真是将他利用得彻底,也蒙骗得彻底。他沉沉盯着她看了半天,咬牙切齿问:“你既不想我死在外面,为何不干脆求他放了我?”面前人微微歪头看着他,眉目间有几分困惑之色,似乎不太能理解他的问题。片刻后,她放弃继续理解,自顾自答道:“你走之前我把蝴蝶玉佩送给你了,你还得回来还给我呢,你不会死在外面。”晏绥眸里的戾色一暗,一股怒火从胸膛直直窜到了头顶。行啊,她是真有本领啊,贴身的玉佩送给野男人,随手缝的破香囊送给他是吧?他的手掌紧握成拳,忍住了拧断她脖子的冲动,继续追问:“我是谁?少女不假思索,神色真挚:“你是个好人。”为她收尸安葬还间接替她报了仇,叫他一声大好人也不为过吧?晏绥·….”
他觉得再问下去他会先把自己气死,提起她的后颈把她从自己怀里拽了下去,捞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来,走出了房间。一路上两人再无言,他面色阴翳,怒气沉沉,步子又沉又快,回到卧房后径直走进盥室,把人扔到浴桶里,回手摔上了门。裴旖原本舒舒服服缩在他怀里,身体才刚恢复温度,骤然被丢到冰水里,冷得她尖叫一声,撑着桶沿要站起来,又被他沉着脸按住肩膀又浸回了水里。她本就畏寒,哪受得住这样的冰水,一边哆嗦着一边挣扎着要爬出来,面前人死死按着她的肩,直到冰水没过她的下巴,浮动的冰块撞在她的面颊上。她全身的骨缝迅速痛了起来,反复挣扎了几次后,也只是徒劳扑腾出了一点水花而已。
她的身体迅速降温,冷得几近崩溃,男人蹲在浴桶外一言不发,大掌牢牢控制着她的身体,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开他的手,又急又气,眼泪在眼里直打转,心里暗骂狗男人又发什么疯,但脑子依旧不甚清晰,只记得方才他一路抱自己过来时的温度,很热,很舒服。她深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然后忽然抓起一块冰朝他脸上掷了过去。
晏绥本能抬手去挡,裴旖瞄准时机,连滚带爬地从水里窜出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他沉着眉怔了一下,她死死勾着他的脖子,像是要将他也拉下水似的。他被她拖得往前一坠,一只手撑住了浴桶,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颈欲扯开她,而面前人却对他的动作早有预判,捧着他的脖子,抬头吻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