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的莫测心思如履薄冰一无所知,可她在他面前却一览无余宛如透明,莫非他真的会读心?还是他早已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
在她心心神慌乱不定间,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前。她被他的气场迫得仰起脸,勉强轻声回应:“我既心悦殿下,自然想永远陪在殿下身边。”晏绥垂眸抚着她的滑腻脸颊,漫不经心道:“可是姑母如此为你费心谋划,这般的母女情深,孤很担心阿沅会左右为难,哪日一时心软,忘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裴旖跪姿僵直,颈上被他微凉的粗粝指背抚得不自觉战栗,他的语气似有几分苦恼:“孤要怎么做,才能让阿沅永远牢记自己太子妃的身份?”裴旖眸光微闪,不知他又想做什么,警惕地紧张沉默着。他的手指缓缓滑下来,状似随意决定:“就用你玉佩上那只蝴蝶吧,还有孤随身的剑。”他的指尖在她颈上点了点,闲闲问:“烙在这里可好,让所有人都一眼看到?”
不顾她身体的僵硬,他的大手轻易掌控覆住她的后腰:“还是烙在这里,只给孤一个人看?”
裴旖本能咽了下干涸的喉咙,知道他是真的动了念。她的眸光下意识恐惧瞟向墙上的烙铁,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上一世体验那东西时的画面,以及皮肤绽裂的声音和血肉烧焦的气味。求饶服软的话在唇边滚了又滚,她白着脸闭上眼,气息轻不可闻:“臣女已经记住了,殿下。”晏绥没有留意到她袖子里轻轻颤抖的手臂,他手掌按着她的腰身将她扣向自己,扯动她脚腕锁链上的铃铛泠泠作响。她身上的幽淡香气原本是克制杀戾的最好解药,但是当那个被惩罚的对象变成她时,这道香气只会令人更加兴奋。他低头轻蹭着她的脖子,余光掠过自己掌下那截盈盈一握的腰身,心猿意马想象着那只蝴蝶柔弱塌伏在他身前,被一下又一下冲撞得可怜颤抖,欲振翅逃开,但随即被掐着腰抓了回来,狠狠捣碎。
他的声线沉淡晦暗:“孤看你还是没记住。”裴旖两只手撑在身侧,被迫承载着他不断渡过来的重量,慢半拍反省到自己的错误:“臣…臣妾记住了,殿下。”
面前人不语,裴旖微微睁开眼,忍着心底的惧意,讨好般轻轻吻上了他的下颌。
男人没有回应,仿佛在冷眼等着她进一步的示好,她鲜少主动,动作生涩又迟缓,模仿着他平时对她的样子,缓慢而小心地沿着他的颌骨吻了上去,即将贴近他的唇尾时,他忽然偏头躲开,眼盯着她,凉凉讥嘲:“你为了救你的好表哥,倒是甘愿牺牲。”
裴旖尴尬僵住动作,无措看着他阴晴不定难以取悦的面庞,一时不知还能如何讨好他。他掐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语气幽沉玩味:“你只利用了他一次,便愿意为了他如此付出。你利用了孤这么多次,打算如何补偿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