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守备最弱最烂的一处。
倘若他早知她是假的,定会给她配备更多的暗卫,同时早早将她从长公主府带出来。她若是早跟在他身边,绝不可能生死不明失踪这么多日,在这穷乡低壤里吃了这么多没必要的苦,还差点被人抢去做外室。晏绥手臂揽着她的单薄腰身,唇尾沉沉抿紧。昨日早上他们出发之前,前一夜去了何家的暗卫来报,说何秋原在床第之事上极其变态残虐,这些年被他折磨死在床上的女子不计其数,且他年轻时纵欲过度,身体早已虚透,为了能在大喜之日重振雄风,他提前几日就在喝补阳的汤药了。
何秋原被灌了烈性药后一个晚上都没扛过去就咽气了,还是死得太舒服了,想到自己怀里的人曾经被那个老畜生如此觊觎甚至还差点得手,晏绥的脸色不禁再次黑沉下去。
他眸光幽沉盯着怀里人的脸,裴旖被他盯得莫名有些不安,同时也很困惑,自己刚刚都已经把他哄好了,为何他忽然间又不高兴了?莫非是因为方才提到了长公主府,他忽然想起来她也是长公主府的一员了?两人各怀心事沉默着,片刻之后,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间的静默氛围。
晏绥闻声放开了她,按着她的肩将她压回被子里盖好,低声嘱咐她好好休息。他起身走出房间,合上门后,吩咐走廊上立着的黑影:“去查一下今日江家砸的那个画店。”
对方应一声是,他接着沉沉道:“还有何家。”阿辰身型略微一顿,暗想,虽然何秋原这种人渣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但他们昨日都已经抄了何家并且把何秋原那具被折磨得不堪入目的尸体挂起来示众了,还要如何?
走廊光线昏暗,晏绥立在阴影中,面色晦暗不明:“何秋原养了几条狗。”阿辰怔了一瞬,而后迅速会意,这话一来说的是何秋原别院里养的十来条猎犬,二来指的是为何秋原做事的那几个人。他恭敬回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大大
翌日,清晨。
窗外的街道逐渐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裴旖闭着眼翻了个身,思绪逐渐恢复清明。
昨晚前半夜里她一直胡思乱想揣测着晏绥的心思难以入眠,但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她缓缓睁开眼,余光瞥到榻上的一角黑衣,侧头望过去,不知他是何时回来的,此刻正安睡着,那张软榻原也算宽敞,可在他身下就显得狭窄局促了,他侧卧在榻上,长腿压迫蜷起,看起来很不舒服。她眼望着他的身影片刻,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服,拿起了床尾的毯子。为了不吵醒他,她没有穿鞋,垫着脚快走到他身旁时,忽然瞟到软榻旁的桌上有张摊开的舆图。
她手臂夹着毯子,好奇拿了起来,转身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光线看过去,只见上面朱口镇三个字被重重圈了起来,上京城在它的东北方向,而这一路上竞象要经过三个州的地界。裴旖一面不禁感慨那个刺客真是煞费苦心,一面沿着他们现在的位置向上看过去,目光在经过悠州之时,忽然停了下来。她若有所思盯着那两个字,良久后,放下舆图,神情沉凝。她心不在焉走到软榻旁,抖开毯子,俯身轻轻盖到晏绥身上,正要起身之时,安稳闭着眼的人忽然抬起手准确拽住她的手腕,裴旖暗暗一惊,还未等作出反应,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完全不容她抗拒,她失重跌进他怀里,被他搂着腰翻身压到了里侧。
本就狭窄的软榻顿时更加拥挤了,裴旖后背被迫紧贴着墙壁,而身前的人却还在不停进犯。
晏绥埋在她颈间闻着她身上的幽淡香气,一夜未眠的头痛似乎稍微缓解了些,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声音微哑问:“好些了吗?”他的气息灼热,落在脖子上又烫又痒,裴旖尽力往后躲了躲:“嗯,比昨天好多了。”
他不动声色将她的身体按得更牢:“什么时辰了?”“辰时三刻。”
裴旖挣不开他,无奈轻声问,“你几时回来的?”“半个时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