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他舍不得杀她,但可以将她囚在东宫,这档他就永远不需要在怀疑她与信任她之间做出抉择了。他的目光幽深而压迫,裴旖被盯得不太自在,微微避开他的视线,想要再说些什么时,他忽然在她手背上压了下,问:“还疼吗?”她没有在意他为何忽然岔开话题,以为他是嫌她的问题无趣懒得回答,垂下睫细声细气回:“不疼了。”
晏绥嗯一声,拉着她站起身,而后松开了她的手。裴旖的手被他握了半天,骤然被放开,生出几分冷意。她将手缩进袖子里,眼盯着他的胸口,心里迫切,但又不能太表现出来:“臣女的玉佩一一”他云淡风轻回:“等你来东宫了还你。”
裴旖神色失望,却不敢怒也不敢言。晏绥瞟一眼她,似笑非笑道:“郡主送给孤的东西太少,正式成婚之前,总要让孤有个念想。”裴旖脸颊微微热了热,暗暗腹诽,明明他也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的,却被他说得好像他们两人真的情投意合似的。她不愿陷进这种虚假的氛围里,学着他的腔调回复:“那殿下是不是也该给臣女一件东西作为回礼?”
他盯着她的脸片刻,半真半假笑问:“怎么,郡主在府中也时常想着孤?”拿人家的手短,裴旖硬着头皮应下:………是。”晏绥饶有兴致追问:“郡主都是怎么想的?”“三日前臣女与阿未说了,想见殿下。”
“这么大的事阿未没有及时传话给孤,回去罚他。”裴旖心生无奈,他动不动就要罚她身边的人,以后谁还敢给她做事。“是臣女听闻殿下这几日在柳映坊,所以没有叫他过来。”他略微挑眉:“未婚夫在成婚前夕去山庄里寻欢作乐,郡主竞然大度至此,毫不在意?”
裴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听在意还是不在意,避重就轻回:“殿下在臣女心中不是这种人。”
晏绥神色玩味:“孤在郡主心中是哪种人?”他的问话太密集了,若不是他唇尾若有似无含着淡笑,裴旖觉得自己很像是被他拷问的罪犯。她安静少顷,定了定心神,继续回话:“正人君子,不近女色。”
晏绥听言低哂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谁告诉你的?”她大言不惭道:"臣女自己观察的。”
他的目光隔着夜色落在她脸上,语气耐人寻味:“孤竞然给郡主留下这样的印象,看来是孤还不够主动。”
裴旖怔了半刻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腾地热了起来。好好的在说去山庄找花魁的事,怎么突然把话头转到她身上了?她装作没听懂扭开脸,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红起来的双颊,偏偏他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悠悠问:“郡主不否认,便是也这样认为了?”裴旖抿唇,心知不作出回应他是不会罢休的,她迫切想从他的逻辑里跳出来,牵强辩解道:“臣女与殿下有婚约在身,自然算不得……算不得女色。”面前人笑了,慢条斯理问:“既然郡主不算女色,那孤便是可以与郡主更亲近一些了?”
裴旖启着唇语塞,热着脸进退两难地憋了半天,不甘落入下风,用力扯开唇笑了笑,柔声回击:“殿下原就是臣女最亲近之人,何来更亲近一说?”对方从善如流接受了她的说辞,淡然颔首:“既是最亲近之人,分享同一块点心也是情理中事。”
裴旖没想到他忽然提起这茬儿,意外一噎,心虚别开眼,缄唇不语。他一本正经点评道:“方才的白玉糕虽也不错,但比起那日在郡主房中尝过的,还是差了一些。”
裴旖愣了一瞬,脸颊的热度蓦然蔓延到耳尖。他只去过她卧房那一次,她几时有拿糕点招待过他?他所说的是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心知肚明。
她扭开脸沉默装傻,但面前的人存了心要戏弄她,哪是能这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他垂眼盯着她白皙透粉的脸颊,嗓音疏懒,似是在回味:“郡主的白玉糕,更甜一些。”
裴旖紧紧抿住唇,耳朵得能滴出血,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装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