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的裴珩非但不喜不怒,还自若地给宁襄顺着弄乱的头发。宁襄鼓鼓唇,气呼呼朝他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喘不过气,躺上一天一夜也下不来床,让你一直哭!”裴珩被逗笑了,看着怀中很生气很生气的小娘子,顺从道:“好,我等着的。”
他还敢笑!
“哼。“宁襄瞥了他一眼,捏着拳头锤了他一下,气气地从他怀中起来。才不给他抱了!
宁襄走到帐篷门口,突然想到什么,折回来照镜子。被他亲过的地方都在衣衫下,没人能看出来,这才松了口气。至于还泛着红的耳垂,只能用扇子遮一下了。想到这,宁襄又瞥了眼罪魁祸首。
裴珩一直看着宁襄,直到小娘子心心理准备齐全了,二人才一起返回席间。晖帝命宫人清点了众人的猎物,每日都清晰记录,直到狩猎结束再行封赏。裴珩猎得的雪兔并未上交,只交了几只山鸡、飞鸟,瞧着不像是能得彩头的。
“你不擅长狩猎吗?"宁襄用扇子挡着低声问。裴珩一愣,继而道:“你想要彩头?”
倘若她想要那他后面几日就多猎些回来。
宁襄摇头,“不想,只是见不少文官打的都比你多,所以问问。”裴珩道:“明日可要和我一起去?可以骑马。”闻言,宁襄眼眸一亮但很快又泄气,“我不会骑马。”裴珩:“我教你。”
宁襄考虑了一小会儿,“好,我和你去,嗯…要是我觉得不好玩你要把我送回来。”
“好。”
不远处,王淑和虞晚贞紧紧盯着这边。
王淑嗤笑一声,侧眸朝身旁的虞晚贞道:“真夫妻就是与旁人不同。”当初虞晚贞来找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和裴珩年幼相识堪比亲梅竹马,只是身份不显才没能相嫁,可几次见面,裴珩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虞晚贞,这何来的情份。
莫不是在骗她。
瞧着裴珩给宁襄喂东西吃,虞晚贞暗暗咬牙,指甲都快陷进手背了。心里也憎恨王淑的嘲讽。
却也只能忍气吞声,“郡主想要的不过是扳倒宁襄,我能帮你。”王淑斜了她一眼,“你最好做得到,没有本郡主,以你的身份压根不够资格出席宴会,崭露头角,懂吗?”
虞晚贞攥了攥拳,奉茶示好,“郡主恩情,晚贞铭记于心。”“不吃了,不吃了,"宁襄偏头躲过裴珩递来的炙鹿肉,“我真的饱了。”宁襄早就吃饱了,可裴珩总觉得她还饿,一直给她喂东西。见宁襄真的不接了,裴珩才把肉放进自己的碗碟中,又用帕子给宁襄擦了擦嘴角沾上了油,再倒盏茶。
“那你喝茶。”
“嗯。"宁襄点点头,他可终于不再给她吃了。林初意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咬着筷子笑个不停,仿佛面前的珍馐美味都不香了。
“阿襄,好本事呀,把狠辣歹毒的将军训得如此乖顺。"林初意笑道。宁襄疑惑,“什么狠辣歹毒。”
林初意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道:“你没听过吗,裴珩可是出了名的凶狠,尤其惩罚人的手段,一根根挑断手筋、脚筋,一片片把肉剐下来,刀口舔血,双目猩红,犹如修罗…”
她说的很是生动,宁襄听着,眼睛都不由睁大了,一动不敢动。可裴珩耳朵灵,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
开口打断,“林姑娘,捕风捉影的传闻并不可信,你也别吓着阿襄。”林初意尴尬的咳了两声,陪笑道:“你、你听到了?”宁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裴珩,许是如今裴珩对她好,她都快忘了裴珩最初冷肃凉薄的模样,当真像是锋利的刀刃,谁碰一下都能刺痛流血。难道他曾经真像初意说的是个凶残冷漠的刽子手?见宁襄面露惧意,裴珩拧了下眉,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别瞎想。”宁襄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抽回手喝了口茶压压惊。片刻后,裴钦过来了,此次伴驾,晖帝还钦点了数名今科进士,裴钦也在其中。
裴钦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