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那模样看起来仍旧带着不减的尖锐和讥讽,“又是来杀我的?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这条命这么值钱……”
他这话刚说了一半,就愣住了。
连舟雪刚才为了抵挡他最后一搏,不得不从凳子上站起来。
在击落了那柄软剑后,她从腰间掏出来几两碎银,放在柜台上,随后就朝着门口走去。
连舟雪还是没忍住,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瞪了眼黑衣少年,她就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先是把自己牵扯进了一场莫名的追杀,最后居然还想要她的命。
“你谁啊?”
问完这话,她也不是真要听个回答,随后就转过头,只对着堂内露出后脑勺。
并不盛气凌人,但总归是能让人看出来她的不高兴。
应休惊愣了愣。
不是来杀他的吗?
应休惊脑子里刚略过这个想法,心头最后那口气刚要吐出来,还没来得及生出罕见的歉意,他耳朵忽然一动。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人,还是熟人。
连舟雪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结果刚一脚迈过门槛,耳边倏然传来暗器破空而来的声音。
抬手持剑伞挡住,暗器落了一地。
“小杂种还有了帮手?”由远及近的一道让人感到厌恶的声音传来,连舟雪蹙眉,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误会,也可能是单纯因为听见耳边的粗鄙言词。
她“啧”了声,随后余光朝着大堂内的少年人看了眼,眉头忽然动了动。
后者手中有一角翠绿的符纸,不知道是不是她看眼花。
连舟雪叹了一口气。
临行前,她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