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这才倒地,三人脖子上的那道细长的伤口,最后才喷发一般,喷射出滚烫的鲜血。
窗边和大堂内的人都动了。
连舟雪皱了皱眉头,她不准备多管闲事,抱着自己那碗还剩了一大半的阳春面,脚面一转,身下的长凳似乎跟她融为一体,在杂乱的人群中稳稳当当地后退到柜台处。
手中的面汤没洒一滴出来。
从刚才就一直担心连舟雪的店小二,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那眼神,就差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连舟雪很快就将目光重新调转到大堂内,那边已经开始混战,可怜了店老板,这桌椅板凳都变得残缺不全。
连舟雪的注意力被人群中央的拿到黑色身影吸引,大抵是觉得身上的斗篷有些碍眼,那年轻男子,不对,或者说应该是少年人干脆直接扔了那破布似的斗篷,露出了被劲装包裹住的身形。
不过,那劲装看起来也有些破烂。
在他腰腹间和后背上,还有大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就这么片刻时间,在他脚下,就汇聚成了一汪小小的血潭。
连舟雪关注着对方,虽然被人围攻,但显然他脚下的步子还不算凌乱,身影如同游龙,在刀剑之间穿梭,手中的那柄软剑,凹槽处浸透鲜血。
剑法鬼魅,阴柔中又带着一股悍然,看似轻飘飘,但每一次出剑,必饮血而归。
不过即便如此,连舟雪也依旧不看好对方。
伤势过重,就算是这人武功底子不错,身手也不错,但被围攻,就算是不被人杀死,估计也很快要流血而亡。
当有一人被踹飞,正好砸向连舟雪这头时,身后的掌柜和店小二一声尖叫,她反手抽出身后的那柄剑伞,伞骨在对方腰间一托,卸了力道,动作很是随意一般,将人扔在了一旁。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个动作,引得在人群中厮杀的少年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对方肩头被一柄连环刀劈中。
血花四溅。
少年发出一声低吼,剑势陡然一变。银蛇般的软剑化作一道白光,在人群中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连舟雪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现在被“误伤”的几率在飙升。
一碗阳春面都还没有吃完,接二连三被人打断。
一来二去,她虽然不伤人性命,但也不像是跟这些人统一战线。
这些人可不怎么讲道义,见她身怀武功,却不曾对被围攻的少年下死手,倒是对他们出手,顿时看向她的目光都变了。
“哪里来的臭丫头?竟然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连舟雪闻言,面色一变。
剑伞一扫,连舟雪正好将柜台上的一壶滚烫的茶壶击飞,当头就砸向了刚才敢自称她爷爷的江湖客。
滚烫的茶水兜头灌了那人一脸,烫得对方咆哮。
连舟雪:“就这点本事,不如去当人孙子。”话音一落,她周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江湖客,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在食肆厅堂中央,黑衣劲装的少年人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所过之处,周身之人纷纷倒地。
全灭。
最后一人倒下时,连舟雪的视线跟对方相接,对视一眼。
连舟雪刚想质问他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后面她还看不出来是有人故意“祸水东引”的话,那可真是白活了。
但连舟雪的话还不曾出口,下一刻,堂内仅剩下的那根独苗苗忽然一转身,原本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那柄银色的软剑,飞刺而来。
银光刺眼,连舟雪握着剑伞的手手腕一抖,那伞便在她手中飞速旋转起来,伞骨划出残影,跟软剑相交时,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随后那柄软剑被击飞,连舟雪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对方抽了筋骨一般,脱力坐在了地上。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