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伤了身体,朕会心疼的,坐下吧。”
二人只得听命。
昭明帝来回走了几步,叹声沉重。
“太史令,可推算出今年何时下雪?”
闻言,角落一个蓄着山羊胡的浅绯色官服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头颅紧贴地面。
“臣才疏学浅!请陛下恕罪!”
“拖出去砍了。”
话落,殿外走来两名神羽卫,面容冰冷的将惊颤求饶的太史令架出紫宸殿。几瞬之后,一声惨叫,殿内外再度恢复平静。这已经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五个被砍头的太史令了。谢尚书心里正盘算着让谁去当下一个短命鬼,余光便扫到了江州织造司重金精制的赤金龙靴。
头顶声音飘扬入耳,不辨喜怒。
“谢卿对嫡孙女的婚事很是重视啊。”
谢尚书心里咯噔一声,俯身更低:“陛下赐婚,不敢轻慢!”脚步声徘徊良久,逐渐远去。
“大晋重礼,皇室大婚的确不可削减。然天灾无情,百姓受苦,朕心难安。”
话音微顿,似是在苦恼,又像是在等待什么。然则,殿中两位三朝元老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丝毫接话的意思。地上几位大臣更是谨慎小心。
又走了一圈后,头顶的声音再次落下。
“正好浚儿刚从上庸结业归来,与安平候府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两位皇子大婚,可共用一套仪礼。”
谢尚书蓦地抬头:“陛下!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两位皇子共用大婚仪式!于礼不合啊!”
昭明帝:“谢卿刚才不也说了,而今国库虚空,又哪里能支撑的起两位皇子的大婚仪礼?都是朕亲自赐婚,不如谢卿说说,朝廷该取消哪位皇子的大婚仪式?”
“…这……这如何………
“倘若本月能顺利赈济灾粮,两位皇子的大婚兴许还能正常进行。可惜啊,事与愿违。”
谢尚书喉头仿佛哽着一块巨石,下不去,也上不来,心底翻江倒海着怒火,却只能重重压下。
想逼迫世家赈济灾粮!也要看他们允不允许!“陛下!礼制……”
“老臣以为可行。”
谢尚书不可置信:"“世…中令大人?!”崔中令平静道:“而今天灾严重,国库虚空,当事急从权。两位皇子共用一套大婚仪礼,以百姓为重,自然算不上违反礼制。只是……“崔卿有什么话就直说,灾情已然如此,朕没有什么听不了的。”崔中令继续道:“陛下,北部各州百姓流离失所,饿浮遍野,甚至都发生了暴动,买粮一事,亦当尽快。然国库虚空,纵朝廷上下削减用度,能使用银两依然不足,只能低价向南部豪强买粮。”
魏侍中:“灾年粮价暴涨,那些地方豪强盘踞多年,如何能损已利人?除非买粮官员身份贵重,方能强行敲开豪强大门。”谢尚书也明白了世叔之意,他再次俯首,恭敬道。“陛下!若说身份贵重,普天之下皇室最贵,不如让两位皇子领巡查使之职,前往南部各州买粮!”
昭明帝看向呼吸平稳仿佛安睡一般的晏丞相。“晏卿,你怎么看?”
晏丞相半睁眼眸,白须拂动:“以花家为首的各商贾的借粮已送往北部名州,应能缓解些时日。待两位皇子大婚之后,再前往南部买粮也不迟。”扫过殿内所有人,昭明帝大步走上御台,端坐正容。“朕知道你们难,朕也难,大晋的百姓更难。但我们是大晋百姓的天,再难,也要让百姓活下来!”
“陛下圣明!"几人跪地俯首。
“买粮一事就交给朕的两个儿子去办。但你们也要多费心,南部几个州的盐税该收的也得再收。赈灾队伍再多两倍军士,赈往北部各州的粮食不能有丝毫差错。”
“谨遵圣命!”
“好!诸位爱卿果真是大晋股肱之臣!朕心甚慰!”待小朝会散后,高公公小心将几位重臣放下的手炉一一收好,又换了些新碳,方端着热水恭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