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威胁的重响。崔恒沉目,转身离开。
中堂,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虽然崔公子已明确解释清楚不存在尸蛊一事,可方才激烈的对峙,还是让众人难消激荡心绪。再加上临安王毫不留情的连声质问,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世间之事,阴阳相合。对临安王来说,貌美乖巧的幻梦姑娘还是比崔公子更加重要。
只是如今光明正大与世家相争,还是太过冒险。几位官员小心看了眼坐回软塌闷声喝酒的绯衣少年,轻咳两声,先后起身向金陵王告辞。
欧阳瑜本想留下看着慕容稷少说些浑话,可在父王毫无情绪的目光下,还是跟了出去,送几位官员和众文士离开学宫。不知灌了多少杯酒,少年面容总算泛起了些血色,可往日里含笑的桃花眼却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金无忧眉头紧拧,劈手将酒杯夺下。
“稷儿,我们该走了。”
慕容稷顿了顿,拿过桌上玉瓶,避开女子再次伸来的手,仰头灌了几口,踉跄起身。
“别管本王!”
“慕容稷!你…”
“王爷真是好算计啊!"慕容稷几步扑在男人身上,唇中残酒低落对方华贵墨衫,“用欧阳瑞换整座学宫顺利现世!还把圣女的事情推在了本王身上!“这不正是殿下所希望的吗?”
“可本王的人没了!”
金陵王将人扯开,望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道:“殿下不也杀了瑞儿?”
感受到男人散出的强烈杀意,金无忧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凤羽卫牢牢拦住。
她急道:“欧阳烈!你敢!”
金陵王淡淡扫过女子,手上力道加重,直到少年面容扭曲,再度恢复苍白。“为了区区一个医者,殿下竞敢杀了王府公子,是否太过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欧阳烈!别动她!”
慕容稷觉得她的右臂就要废了,但还是眦牙咧嘴的扯出了一个笑容。“王爷以为,若是欧阳瑞落在本王手里,本王会如此轻易让他死了?”“望梦楼大……”
“若非崔恒!本王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骤然爆发后退,被五娘子稳住身体,慕容稷捂着手臂,死死地盯着金陵王。“本王最信任的医者,最喜爱的男宠,最亲近的朋友,被活生生的做成了骨地人花!欧阳瑞他死的太快了!太轻松了!王爷应该感谢崔恒,否则,今日随本王出现在中堂的,将会是欧阳瑞的人花!”“不过,王爷说的也没错啊!本王早就在心里杀了欧阳瑞千万次!你动手啊!有胆子就直接杀了本王!看看你这学宫还能不能安稳开的下去!”望着少年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金陵王却恢复了平静。“殿下醉了,送他回去吧。”
金无忧连忙扶着发疯的少年往外走,没走几步便面露惊色。“你做什…”
金陵王收手,对上女子戒备目光,淡淡道:“这样你才能带走他。”金无忧抚过少年即使昏睡过去也在发颤的眼眸,拒绝凤羽卫的帮忙,直接将对方清瘦身躯半撑起来,大步离开。
“你在怕本王?”
金无忧脚步未停,语气清淡。
“是避嫌。”
望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身影,金陵王沉叹一声,不辨喜怒。“可有消息?”
一名凤羽卫连步上前,半跪在地:“方江文昨夜在莫先生手里半路逃走后,便再无踪迹,上庸也在找他。”
“接着找。”
“诺。”
华清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