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响起阵阵重咳声:
“殿下慎言!我等从未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仙凝丸!何来被控制一说!”“殿下休要污蔑我等!”
“下官与六公子毫无关系!还请殿下收回此话!”“请殿下收回妄言!”
官员们神情激愤,气势磅礴,眼珠一个瞪的比一个大,如同连珠炮一般射向对面少年。
蔡大人沉叹一声,起身拱手:“金陵官员向来恪尽职守,还请殿下慎言。”气氛再度凝滞。
崔恒淡淡饮酒。金无忧面容无奈。欧阳瑜紧张的咽了咽喉咙。“行了,都坐下,临安王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罢了。”金陵王缓缓坐回,目光无奈落下。
“这些都是金陵重要官员,殿下就莫要吓唬他们了。”良久,
慕容稷扫过一众紧张的官员,陡然笑了起来。“抱歉!是本王的不是,随意听信了一些莫须有的谣言,误会了几位大人,本王在此郑重给几位大人道歉!”
几个官员连声道'不敢',躬身避开了皇室之礼,不知何时,发现后背已然浸透。
可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又听到了少年毫不避讳的话。“可惜,本王还以为找到了同道中人呢!欧阳瑞虽然万恶不赦,但他的药确实不错,能短暂提升实力,亦能体会傲游神仙之境!就是有一点儿麻烦,太过上瘾!″
几个官员屁股半挨着软塌,坐的一点儿都不踏实。“好在有崔兄帮忙,拿了些解药,本王这才能摆脱药瘾,重新活过!崔兄可是对本王有再造之恩呐!”
难道这就是临安王对崔公子如此喜爱的主要原因?堂内外的官员和文士们齐齐想着。
金无忧若有所思。
崔恒抬眼,静静的注视着那抹张扬绯色。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时,却忽然听见一声酒杯碎响,官员们脸皮一抖,就看见原本有说有笑的纨绔少年陡然变了脸色。“那你们可知本王为何连夜带幻梦离开上庸?”几位官员讷讷摇头。
慕容稷冷笑一声,越过食案,走向对面。
“南越使者并非尔等所想那般,他虽年少,蛊术却奇高,为了几位长老命令,他不顾幻梦死活,竟想用南越秘书强行冲破她的禁锢!为的就是从她身上得到能使死人复生的尸蛊!”
“尸蛊?!”
“那是什么?”
“上庸长老为何想要尸蛊?”
金无忧面色一变,她扫过依旧平静的崔恒和金陵王,强压急切,担忧望向少年。
稷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欧阳瑜更是坐立不安。
直到食案前,慕容稷才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淡然平和的青年。“这就要问问崔公子了,你我都见过香红阁密道下的尸蛊,那样使死尸复生、陷入癫狂的的恶心东西,为何上庸长老想要得到它?难不成是想金陵这般繁华之地沉入地狱?使整个大晋陷入狂乱?还是有什么无法明言的私心?”官员们虽未亲眼目睹过尸蛊,但一想到数百年前影响重大的蛊毒祸事,脊背便陡然升起一阵阴寒之气。
何况,大晋明令禁止南越蛊毒现世,上庸长老之为,定是世家授意。他们双目圆睁,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
“是啊崔公子!上庸诸位长老究竞是何意?上庸千年清名,怎能与南越蛊毒牵扯!″
“大晋严禁蛊毒,崔公子身为世家子弟,可知上庸长老所为?”“崔公子扫平南越骚乱,莫非就是为了这尸蛊?”“巡查使领陛下之命,如今却为世家私利!何以为官?!”比之前更加激烈的言论潮水一般将崔恒淹没,呼吸仿佛被骤然夺去,心脏阵阵抽痛,四肢亦僵硬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站起来的,更不知道他是怎样迎着少年嘲讽含恨的目光,将那些不安翻涌的巨浪一个个压下。
等回过神来,崔恒已经离开了学宫。
回身,静望。
阔大恢宏的学宫仿若一只逐渐苏醒的巨兽,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