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川瞥了瞥楼上,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正要上楼,思忖片刻,又往门囗走。
芳姨从厨房出来,狐疑地叫住他:“快开饭了,怎么又出去?”“有份文件落在办公室了。"林启川神情淡淡,“不用等我吃饭了,可能要加会儿班。”
夜深人静,他在办公室坐到快十点。
并没有工作,而是开了一个自己大学时代编着玩的益智游戏,一玩就是几个小时。
在美国也有工作或学习很累,觉得精神疲乏不能再坚持下去的时候,他就这么一玩玩到深夜,再睡一觉,第二天又可以恢复状态,投入其中。此刻,他谈不上疲惫,只是有些迷惘,需要一些思考的时间。最后,终于通关后,他看着屏幕上醒目的"win",拽过椅背上的西装,离开了办公室。
到家停好车,他先张望了一下二楼的窗户,那里亮着灯。因为这盏灯,这个家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在花园抽完一根烟,他慢悠悠上楼,最终站定在那扇门前。一一笃笃。
“谁?"门内的声音戒备地问。
“是我。"林启川说。
门静止了片刻,随后被拉开一个窄缝,林启川视线往下,看到了新装上的锁链。
林玺正通过那道窄缝,抿着唇,目光冷清地睨着他。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双目水盈盈,头发蓬松,暗香浮动。“欢迎回家。“林启川的口吻还是如寻常,并不过分亲切,也称不上冷淡。“你真的欢迎我吗?”
林玺却好整以暇地打量他,似乎想看穿他友好假面下的伪装,“为了欢迎我,所以听说我搬回来后,你吓到又躲回公司加班了?”“没错。”
面对她的玩笑话,林启川竞然不否认,自嘲地说:“毕竞我是个胆小鬼,你亲口认证的。”
林玺把唇抿得更紧,赌气地要将门关上:“那你躲我一辈子好了一”那扇好不容易打开的门,眼看又要被她蛮力关上。林启川用手撑开门缝,悬殊的力量对比之下,这扇门到底是没有机会在他眼前关上。
他将右手拎着的炒粉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仿佛刚才两人根本不曾争执,他用寻常的哥哥般的语气,哄着说:“饿了吗?”“特地开车去上次你吃过的那摊买的。”
他声音温柔,面带微笑,昏暗的廊灯下,又笑得丰神俊朗,让人心志不坚,无法拒绝。
林玺咬唇,目光水粼粼,暗自咒骂自己松垮的意志力。林启川的手透过窄缝,微糙的拇指拭去她眼角皮肤处的水渍。“好像哭过了。"他声音很轻,把她当成易碎的珍珠。林玺像猫的尾巴被一脚踩住,那双漂亮的眼珠子气势汹汹瞪着他,“那是精华水,我刚洗完澡!”
林启川眉目松弛,那抹笑在凝望林玺剥壳般的脸后,渐渐加深,“怪不得你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