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刘赫快到嘴边的白兰地又放回桌上,苦笑一下,搞了半天,是电话遣他来做司机的。
他说:“早就提醒你别回来淌这浑水,躲在美国多好,逍遥自在,谁都管不了你。现在倒好,两个老头子争来争去,最后都得把气撒在你头上,你做不出成绩老爷子着急,你要做出成绩了,你家老小子更急,我要是你,我早就买机票跑了。”
不想,却听到身边状态低迷的男人说:“这都是小事。”刘赫一怔,以为自己听错,扭过脖子问:“那什么事是大事?”究竞是什么大事,竞然让他心情郁结到一个人来喝闷酒?见林启川不言语,刘赫盯着他光影中黯然的侧脸,好似突然得到灵感,讶然:“女人吗?”
“不知道。”
林启川已经喝得有些迷糊,浓度颇高的酒精正在他的身体发挥作用,令他清明冷静的大脑失去了平日的清醒自持,他郁郁地抹了一把脸,几个字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只是觉得,我做了很多错事。”
“她不会再原谅我了一一”
含糊说完,他的神志终于被酒精完全摧毁,把头昏沉沉靠在手臂上,睡过去了。
刘赫以为耳朵又出了错,愣了会儿才意识到没听错,吃瓜的心简直挡不住的澎湃,不甘心地推了推林启川:“哎!启川,醒醒!她是谁?”自上次酒吧买醉以后,时间又往前推了一周,林启川连续飞了两个北方城市,回来时飞机落地,燥热的风扑面,他才惊觉南方又热了几度。这晚下班回家,家里依旧静悄悄的。
林隆胜照旧还是流连在外,不见人影,田清倒是喜欢这份清净,在花园里自得其乐地浇水。
她在服用最前沿的靶向药,暂时控制住了癌细胞的生长,要比刚出院时精神些许,有力气在楼下走走。
林启川在客厅逗留片刻,最后来到了花园,垂眸静立,只是与花园中央的继母田清保持着距离。
田清看到他,开口寒暄:“怎么这几天不见你?”“这星期都在出差。“林启川简单对答。
这之后,两人就再也无话了,等田清料理完手上的那些花卉幼苗,再抬起脸,见林启川还在那里,整个人被一层朦朦的光影笼罩着,整个人显得有些消沪田清拍掉手上的尘土,“是有话要跟我说的?”林启川并不否认:“想找您帮个忙。”
“没想到我这病恹恹的人还有用。"田清轻笑,“说吧,要我帮忙做什么?”林启川沉默了一瞬,才说:“我想请您出面,让林玺搬回来。”田清一怔,似乎觉得有点难办:“搬回来的事,我跟她提过好几次,几乎每年都在提,脾气倔得很,不肯,说在外头自在,不想回来受束缚。”花园的边缘处,林启川川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林玺对这里的抗拒,也许她在外生活也确实快活自由,如果逼她回到不想回来的地方,或许是强人所难。
他茫然着,其实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我跟她闹了些不愉快。”
他声音低沉地向继母解释他和林玺的现状,希望她能理解他的无奈,“她把我的电话微信都拉黑了。”
田清不语,林玺什么性子她清楚,这孩子心地纯良,但性格过于我行我素,她这个小姨常常拿她没办法。
过一段时间,等她死了,林玺要是再这么不懂事耍性子,把林启川气到不肯再管她,那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可真就没了。田清深深忧虑,担心自己临死都闭不了眼,遂说:“我再去找她聊聊。”“她是孝顺的孩子,会答应我的。“她苦笑连连,“我时日无多,这最后一程,她总要多陪陪我的。”
田清说到做到,一周后,林启川下班回家,芳姨面带笑容地朝他使眼色,示意说家里有喜。
“玺玺搬回来了。"芳姨搓着围裙,掩不住的开心,“太好了,可把这小祖宗盼回家了。”
“我这就去做点她喜欢吃的。"年过六旬的老太太开心的跟过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