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依旧是一张清冷如水的芙蓉面,只是朝他看过来的眼睛,掺着几分戒备。像只随时张开一身的刺,准备酝酿反击的刺猬。林启川打量着她,素面朝天的大学生模样,很简朴,也莫名教他安心。他高高提起的心,在见到她的那一瞬,轻轻放下。他没有直接朝她走过去的意思,而是选择站在原地,就这样隔着距离审视风尘仆仆归家的她。
“怎么才回?”
“打工养自己喽。”
林玺故作轻松的语气,眼角微微上挑,嘴角似笑非笑着,明摆着故意要惹他生气,“怎么?好哥哥来替妹妹出气?”不等他开口,她捂着唇自己先笑了,眼底深处却全是一片霜雪一般的冰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
她剔透如水晶的眼睛又出现令林启川熟悉的嘲讽,“你的妹宝闹得全校都知道我第三者插足了,妹宝就是妹宝,什么都不用做,她的好哥哥一定会第一时间为她出头的。”
说完,她轻蔑地哼一声,一个字都懒得再说,越过他想要回家去。林启川伸手,拽住林玺细瘦的胳膊。
“为什么不解释?”
他不许她这样沉默离开,如果是一场误会,他会去向韩舒月解释。哪怕韩舒月不接受,他也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她,相信她完全出于无心,她并不是韩舒月口中的“贱人”。
一一只要她肯解释。
“解释?”
林玺轻瞄了一眼他放在她手臂上的手,这只会给人带来安全感的手曾经搭在韩舒月的肩膀上,兄妹俩站在科罗拉多大峡谷拍着温馨的合照,而那时,她如同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坐在出租屋的小桌旁,看着朋友圈的这张照片,一口一口吃下已经冷掉的泡面。
嫉妒就像让人死不了的慢性毒.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腐蚀了她心中所有的阳光,让她变成黑暗中扭曲攀爬的藤条,带着得不到就毁掉自己的决心,爬向连她自己都未知的远方。
她暗含晦涩的目光,慢慢地从他的手,移到他那张曾让她日思夜想的脸。这张英俊刚直的脸,衬得所有环绕她身边的男人都黯然失色。他们连他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
可多么讽刺,卑微的她,甚至只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方式,才能令得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不用解释啊。”
林玺藏起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之前约会几天的男人,就是韩舒月的前男友,不过呢,她到处跟人宣传我抢她的男友,这我要强调下一一”
“你最好去告诉你的好妹妹,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比如她辛苦倒追过来的男人,我根本不需要花力气去抢。”
她模样清纯,甚至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孔:“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想看看什么男人瞎了眼会看上韩舒月,没想到他就自己贴上来找我加微信了。”“韩舒月看上的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呢。”林玺挣开林启川的手,揉着自己的手肘,用日常扔垃圾的语气说:“所以我把他甩了。”
林启川目光深幽地看着路灯下一脸玩世不恭的林玺,惊诧于她玩弄他人感情的态度。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他只觉痛心,将没有管束好她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假如他临走前找她好好谈一次,假如他放弃那年的毕业旅行,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两人之间那深如鸿沟的隔阂。
“林玺,为什么?”
他沉声,有太多问题想要追问,“为什么不能对感情认真一点?为什么偏偏要去跟舒月过不去?”
“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是你一生都要珍惜的东西,为什么要做这种糊涂事,让别人在背后议论你?”
面对她的自甘堕落,林启川苦口婆心,却完全不知,所有的症结都在他身上。
如果沉沦才能让他看过来,让他眼里只有她,那么林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直沉沦,用堕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