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
这一夜,林启川毫无意外地没有睡好。
他被繁琐的思绪折磨，满脑子是林玺那张娇嫩却带着嘲弄意味的脸，她忽冷忽热的态度，还有最后，她口中的那声"胆小鬼"。林启川躺在黑暗里,睁着眼,深深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他有如此的指控？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哥哥，他一直在坚持着他认为对的事，可为什么她仍旧对他心存不满？
而他,究竟胆小在哪里呢？
翌日清晨，林启川与林玺在餐桌上碰面，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默契地将深夜的那些暗涌深掩在心底,林玺藏起了一身的刺，甚至在他坐下后，热情递来一片刚出炉的烤面包。
“哥哥,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她绽着灿烂笑颜，漂亮的小嘴吐出的问题却有那么点刁难的意味。林启川敛眸。
试问哪家的哥哥，在昨晚那种情形下，能睡上一个安稳觉？“很好。"他表情淡淡地拉开椅子坐下，“你呢？”“我一般般喽。”
林玺双手支着下巴，捧着一张光洁的笑脸，“睡不惯我的床，怎么躺都不习惯，所以嘛，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喜欢的小窝。”她话里有话,在场也许只有林启川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什么习不习惯的，你从小躺到大的床，怎么会不习惯呢？多回家睡几晚你就习惯了。”
田清不爱听林玺这些话，她怎么能把外面简陋的出租房当成自己的家呢？那出租房的墙面斑驳，旧家具上了年头，这些年，也不知道住了多少茬的租客，就算林玺再用心改善，也改变不了那只是一个出租房的事实。林玺在面包上涂着草莓酱，笑微微的，并不直面回答。她只是眼含笑意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启川，满足地咬了一口面包后，促狭地问：“我很闹的，哥哥那么喜静，会欢迎我回家吗？”林启川与她目光交汇，并没有错过她嘴角红得刺眼的草莓酱，林玺也感觉到了，粉嫩的舌下意识地伸出，灵活地舔走了那抹甜。他垂眸，避开了她那双晶亮又促狭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金黄色的煎蛋。
“这取决于你的意愿。“他避重就轻地开口，“家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吃完早饭，林启川拿了车钥匙准备先送林玺去学校，林玺却拒绝：“不用，有人送我。”
她瞄了眼手机，眉开眼笑起来：“他到了。”“哥哥又对我说不呢。”
趁着小姨田清步入厨房，林玺踮起脚尖，在林启川的耳边悄声说：“昨晚失眠的时候，我在我的记账簿上又给哥哥记了一笔。”“哥哥拒绝我，没关系，因为我也到了不需要哥哥的年纪。”她声音清冷，像淬了一团冰，与刚才餐桌上的热情判若两人。“只要我愿意，想帮我的人可以排队到法国。”恰在这时，田清与芳姨从厨房出来，看到兄妹两人感情很好地站在一起，虽然林启川背对着她们看不清表情，但看得出林玺心情很好，还是像小时候一档依赖哥哥，对他挥手告别：“哥哥再见，我去上学啦。”她背着包，如同张开翅膀的小鸟，轻盈又雀跃地向门口奔去。林启川面沉如水望向门口，便看到这样一幅青春画面一一年轻女孩奔向同龄的男孩，热情洋溢地踮起脚尖，给了他的脸颊一个吻，男孩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两人连体婴似的抱在一起说话，随后林玺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车铃叮咚响彻，门口重归寂静。林启川坐进他的车里，眼神阴翳地望着早就没了人影的前方，最终，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自那晚过后，林玺又消失了一个星期，林启川埋首在繁重的工作中，也没有闲情逸致去联系她。
只是每个深夜临睡前，林玺这个名字，又会如一团无法驱散的雾，不知不觉环绕着她，折磨着他。
在充分领教她的捉摸不定后，他只能不断劝说自己，林玺只有20岁，她年轻到犯错而不自知，作为年长的哥哥，应该多给一分宽容。不打扰，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