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美国留学,都是从韩舒月口中知道的,可是这些,你从不对我说,鸣鸣鸣,她们是你的家人,但我不是……林启川完全听不得这些,也见不得林玺用那么委屈脆弱的表情控诉他,嗓子眼被堵住,他竞没法反驳,因为她的话里,有些是真的,有些不是。当她靠近,他的身体确实在排斥她,不想和她有任何过于亲密的行为,当然也从没有和她分享自己的生活,隐约猜到这小孩对他留学是有抵触心理的,便不想提起,不提她也就不会闹,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直到他离开这一天到来雨水一颗颗密集砸在他身上,那股凉意浸透进他的皮肤血液,林启川看着林玺那双漂亮却深受创伤的眼睛,他知道自己错了。也许最大的错,是在那个晚上,他压根就不该让她进门,如果他能一直冷漠,便不会有今天。
在他陷入沉默之时,林玺激动的情绪难以抚平,抽泣着,不吐为快:“你就是对我区别对待!你心心情好了就让我进你的房间,你烦我了,就把我关到门外,不许我走近你!”
“我没有!”
林启川被她煽动地血液翻腾,可很多事情又如鲠在喉,无法和她说清楚,他只是厉声道:"你去问问舒月星月,我有没有管过她们的学习,如果我不把你当家人,我告诉你,这个家我根本不会回来!”“我回来这里,就是因为你这小白眼狼在这里!”他高亢的声音里包含巨大的愤怒,平日情绪那么稳定的人,竞然被林玺步步紧逼到脖颈青筋毕露,他恨不得剖开心脏让林玺仔细瞧瞧,倘若他没有心,那他就不会全身湿透在这里陪她淋雨,他大可以任她疯,任她野,他撑着伞,不用在乎她总是淋雨。
林玺已经失去理智,她就是一头小白眼狼,她顽劣贪心,除非完全得到自己想要的,否则永不满足。
“那你亲我!”
她无理取闹,眼睛异常地亮,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你亲我,我就信你把我当妹妹。”
“你胡闹,还要我陪着你一起胡闹吗!”
林启川当然不可能答应这样过分离谱的要求,俊脸黑沉,忍不住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呵斥。
难以想象她长大以后,会是一个多么任性又捉摸不定的女孩子,至少现在,他就已经拿她束手无策。
林玺见他不肯妥协,小小的亲一下而已,只要他低头碰一碰她的脸颊就可以做到,又不会让他少掉一块肉,林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简简单单的动作他都不肯为她做,他真的是拿真心对待她吗?她自怜自艾,钻进一条死胡同便走不出来了。酸楚的感觉排山倒海涌上来,胸口冷得发颤,大颗大颗眼泪涌出眼眶,以致视线模糊,林启川的脸也快看不清了。
“哥哥不公平,哥哥不公平……
她在雨中迭声控诉,天空在尽情落泪,她也是。林启川被她那稀里哗啦的哭声搅得心心烦意乱,最后无奈又气愤地下达最后通牒:“林玺,不要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就再也不管你了。”这实在是最狠的一句话,威力强大到只是这一句,就能让林玺心思惶惶,以为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明明刚才对峙时,她还犟到一口一个“我不要你管",可是当他真的狠心宣布要撂手不干时,她又一万个不能接受,直接崩溃。林启川看着林玺细瘦肩膀在抖动,他压制她的手早已经松开,她却依然躺着,逐渐将湿漉漉的身体弯曲成一团,双手掩面痛哭。她的情绪完全失控,可他又好到哪里去?
林启川是天之骄子,做什么都能不急不缓,做到稳操胜券,唯独林玺,是他唯一败笔。
他心心灰意冷,或许应该就这样撒手走掉,任她自生自灭,少了他的存在,兴许她能更快地独立,以她聪明的脑子,总是可以如鱼得水地活着,而不是成为如今这样偏执过激的孩子,执着于“他有没有当她是亲妹妹",甚至为此要跟他势不两立。
想明白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