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绿痕趁机蔓延，盖住了一片焦土。
“中了！”慕容雪喘着气，“真他妈中了！”
云逸尘没说话，脸色惨白。他知道机会来了，只有一次。
“准备最后一击。”他低声说，“拼了。”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问，谁都没犹豫。
云逸尘单膝跪地，双手握剑插进地面，把心神和剑连在一起。剑身发出咔咔声，裂纹越来越多，他不管，把所有力量灌进去。
苏瑶月盘腿坐下，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眼。她开始燃烧本源灵力，银光从皮肤透出，整个人像罩了层霜。呼吸越来越浅，脸色越来越白。
慕容雪撕下衣角，蘸着胳膊上的血，在掌心画逆转符。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画完可能就没血了。
“小东西。”她喃喃，“别掉链子。”
三股力量再次汇合。
剑气为骨，银光为媒，血符为引。
一道混杂颜色的光束升起，很粗，很实。它慢慢升空，然后猛地压下，直冲地缝核心！
光束进入裂缝的瞬间，战场突然安静。
下一秒，地下传出凄厉嘶吼，像野兽临死叫喊。黑气大片溃散，变成灰烬落下。绿痕快速蔓延，裂缝开始闭合，虽然慢，但在收口。
云逸尘抬头看向远处山崖。
那里什么都没有，风吹着岩石，连影子也没有。
但他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从外面打进混沌之源背部，像有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内外夹击，才让核心彻底崩溃。
“是他……”他低声说，“林玄风在帮我们。”
苏瑶月睁眼：“谁？”
“不重要。”云逸尘摇头，“但他拼命了，给我们创造了这一击的机会。”
慕容雪靠着石壁，咧嘴一笑：“哟，反派改当帮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话没说完，反震来了。
三人同时吐血，倒在地上。
云逸尘半跪着撑住剑，没完全趴下。他盯着裂缝，看到绿意已经盖住七成焦土，黑气只剩几点，像快熄的炭火。
赢了吗？
还没。
他知道这只是重创，不是结束。
但希望来了。
他们没死，封印没破，反而在修复。
慕容雪抹掉脸上的血：“总算……没白干。”
苏瑶月靠在石头上，想再送点灵力下去，发现身体已经空了。她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云逸尘低头看自己的手。
伤还在，血还在流，但掌心还有点热。
他还活着。
他们都活着。
这时，风吹过来。
有点暖。
不是错觉。
春天真的要来了。
云逸尘抬头看天。
乌云裂开一条缝，阳光洒下来，照在裂缝边上。
那抹绿正在爬过焦土，像一支沉默的队伍，慢慢向前推进。
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流出。
然后笑了。
慕容雪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我们还挺能扛的。”
“废话。”她翻白眼，“不然早死了。”
苏瑶月睁眼，看着那缕阳光，轻声说：“再撑一会儿吧。”
“撑什么？”慕容雪问。
“等到它彻底闭上。”她指着裂缝，“等到……再也不黑了。”
三人没再说话。
手还贴着地，姿势也没变。
但他们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是在等死，现在是在等天亮。
云逸尘忽然觉得，背上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把剑握紧了些。
风卷起一撮灰，飘到绿痕边上。
灰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