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落在绿痕边上，停了一下，被草芽推开。
云逸尘的手在抖，手心全是汗和血。他没松手，也没抬头，只盯着那条绿线——它还没断。
苏瑶月靠在石头上，喘得很厉害。她手指贴着地，银光已经没了，但她不敢动，怕这点生机一碰就散。
慕容雪躺在地上，左臂软软垂着，右手抠着裂缝边缘，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是笑还是疼，“喂……我们三个，能活到明天吗？”
没人说话。
云逸尘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剑气往掌心收。这股气很弱，一震就会散，但他还是试了。剑气刚碰到裂缝，黑气猛地一缩，往后退了半寸。
他眼皮一跳。
“不对。”他声音沙哑，“它不是变强了。”
苏瑶月睁眼：“怎么了？”
“它快撑不住了。”云逸尘说，“刚才那一波反扑太猛，节奏乱了。”
慕容雪冷笑：“管它撑不撑得住？它还能喷黑烟，我们就得趴着。”
“但它有空档。”云逸尘用剑尖划过一道裂纹，“你看，黑气回缩的时候，中间会断一下。不到一秒，但确实断了。”
苏瑶月皱眉，闭眼感受。她把最后一点灵力变成细线，探进裂缝。几秒后她睁眼：“底下……跳一下，停两下，再猛跳三下。不稳定。”
“我靠。”慕容雪翻白眼，“这玩意儿还心律不齐？”
“它吃多了。”云逸尘说，“死气、怨念、残魂全吞进去，消化不了。现在内核超载，就像人吃撑了要吐。”
“所以？”慕容雪咬牙，“我们等它打嗝？”
“不。”云逸尘摇头，“我们在它打嗝时，往里塞刀子。”
三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慕容雪笑了，嘴角裂开出血：“行啊，那你拿什么塞？你那剑气再砍一次就得废。”
“不用硬砍。”云逸尘看着她，“用骗的。”
苏瑶月立刻明白：“诱饵？”
“对。”他点头，“我假装有个大灵源吸引它；你做个假生机点，在旁边炸一下，让它分神；慕容雪画个逆向引流阵，把冲出来的黑气引偏——让它自己撞自己。”
慕容雪眯眼：“说得轻松。我要画阵得用血，我现在流的都快比身上的多了。”
“那就少画点。”云逸尘说，“只画关键三笔，够引导就行。”
“你以为我是印符机器？”她骂了一句，但还是坐起来，左手撑地，右手发抖地在空中划，“哪三笔？”
云逸尘用剑尖在地上画了个图：一个弯钩，一横切断，末尾一圈。
“懂了。”她吐了口血沫，“今天真是把命都拼在这三笔上了。”
苏瑶月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回地面。她把最后一丝灵力压成一点银光，轻轻推到裂缝左边三尺处。那点光静静飘着，很小，但没灭。
“好了。”她说。
云逸尘站起来，动作很慢，骨头像要散架。他举起短剑，剑身满是裂痕，剑气几乎看不见。他闭眼，逼出最后的力量。
剑光一闪。
一道虚影冲天而起，很高，光芒刺眼，灵气波动很强，像炸了一座灵脉。
地缝剧烈震动。
黑气涌出来，扑向剑影，疯狂吞噬“灵源”。整个裂缝都在抖，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就是现在！
苏瑶月手指一弹，银光炸开！
一瞬间，灵力乱飞，像烟花炸裂。混沌之源明显一顿，黑气流动卡住了。
这时，慕容雪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指尖，迅速在地上画出三笔血符。蓝光一闪，阵法成了。
“走你！”她低吼。
黑气本该往前冲，却被拉扯了一下，硬生生拐弯，撞向裂缝内壁。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黑气猛然回缩，裂缝边缘开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