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舒适。
豆腐干偷偷看着江言的侧脸,感觉今天她身上的倦怠感似乎没有那么浓了。
是因为阳光好吗?
她鼓起勇气,刚想找点话题,比如问问些关于江言的事,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姐姐……”
两人转头,看到是昨天那个小豆丁,还拉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正指着江言。
年轻女人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对江言笑了笑:“你好,我孩子说昨天谢谢你帮她捡球,还说……呃,特别喜欢你这个白头发姐姐。”女人说着,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言:“……”至于吗?不就是拿个球,打个人的事吗?怎么都要来谢她?
江言还有点不适应这种正式的感谢,摆了摆手,“顺手。”
小豆丁却松开了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江言面前,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朵被捏得有点蔫头耷脑的小野花,努力举高,奶声奶气地说:“给,好看姐姐的。”
江言看着那朵被捏得有点蔫的小黄花,心里想的却是“谢了,大可不必。”
江言沉默了两秒,在小孩期待的目光和小豆丁妈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中,还是笑着伸手接过了那朵花。
“……谢谢。”
小豆丁立刻开心地笑了,露出漏风的门牙。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在江言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被妈妈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豆腐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江言瞥见她笑,奇怪的问:“笑什么?”还是说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奇怪。
豆腐干连忙摇头,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忘姐姐你很受欢迎。”连小朋友都被“俘获”了。
“是吗?”江言重新瘫回长椅,也笑了,“看来我老少通吃,魅力不减啊。”
江言顺手就把花别在了冲锋衣最上面的拉链孔上。
那抹嫩黄色和她一身冷淡的装扮形成诡异反差。
豆腐干看着那朵颤巍巍的小黄花,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豆同学。”江言忽然开口,打断了豆腐干的思绪。
“啊?在!”
“饼干还有吗?”
“啊?有!还有!”
豆腐干连忙从纸袋里又拿出两块递过去。
江言接过来,掰了一小块,丢给脚边眼巴巴的菜小狗。
菜小狗欢快地一口叼住,嚼得嘎嘣脆。
暴遣天物啊!给我也来个!种子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狗不能吃太多甜食,”江言自己咬着另一块,含糊地说,“尝个味就行了。”
豆腐干看着菜小狗摇尾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忘姐姐,你很喜欢狗吗?”
“和猫相比的话,确实。”江言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毕竟,忠诚、听话、又可爱,谁能不喜欢呢?”
豆腐干又和江言聊了一会儿学校里无关痛痒的趣事,江言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懒洋洋地搭一两句话,或者简短地评价几句。
豆腐干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
今天家里人好像说了要早点回去……她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有些不舍地开始收拾书包。
“要走了?”江言注意到她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嗯……家里今天有事。”豆腐干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忘姐姐,你明天还会来吗?”
江言仰头看着她,蓝色眼睛被夕阳余晖映得有些模糊不清。
“看——心情吧。”
又是这个答案。豆腐干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没有失望。
她点点头:“那……再见,忘姐姐。谢谢你的书签。”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