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过。
而江言自己的右臂,却被纹身彻底覆盖。
他并不在意。
反正他平时不是穿长袖就是加外套,拉链一拉到顶,谁看得见?
再说了,这玩意儿对他而言也就是个皮肤彩绘的水准——不痛不痒,纯属装饰。
江言背着石清川,嘴里还叼着那颗没送出去的柚子糖,甜味混着血腥气,形成一种特别离谱的口感。
你说你,装什么帅?种子在他面前疯狂刷弹幕,这下好了,大礼包买一送一,全砸手里了吧?你还真当自己是回收站啊?
“闭嘴吧你,”江言咬着糖含糊不清地回怼。
江言背着石清川回到总部医疗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少年伏在他背上,呼吸轻得像是羽毛拂过颈侧,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医疗部的灯光白得发冷,照在石清川苍白的脸上,更显得他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江言将他放在病床上。
少年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到了不安,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挣扎着想醒过来。
江言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声“再见。”就对站在一旁的医疗人员点了点头。
将石清川关于“江言”的记忆消除。
鹿青的办公室里,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
江言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的棒棒糖被他咬得咔咔响。
他含糊不清地笑着说,眼睛弯成两道弧线,“戏要做全套嘛。那小子太聪明,记得太多反而坏事。”
鹿青坐在办公桌后,翠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种子:你也真是舍得。
江言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然呢?让他追着我查?然后又被盯上?”
他嗤笑一声,“我这可是为他好。”
鹿青轻轻摇头:“小心。不出一个月,他们就会发现你根本没死。”
江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时扯下那件沾血的外套,随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他右臂上的咒纹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像活物般蜿蜒盘踞。
“加纳。”
江言回到家,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连带着肩膀都松懈下来。
屋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里漂浮的声音。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算不上温馨、但至少算个落脚点的屋子,然后开始动手。
他把散落在各处的私人物品——几件皱巴巴的换洗衣物、床头那半包没吃完的零食、抽屉里几本封面花里胡哨的漫画书——一股脑地划拉过来。
“种子,开工。”他低声说了一句。
悬浮在他肩侧的种子,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开始“吃”东西。
又把我当移动仓库……种子小声抱怨着,但还是将那些杂物悉数吞没进去。
做完这一切,江言顿了顿,脚步略显迟疑地走向浴室。
他停在洗手台前那面有些水渍的镜子前,背过身,微微侧头,拧着脖子看向镜中的影像。
镜子里,他线条流畅的后背上,那道本应早已愈合的伤口,此刻却依旧狰狞地盘踞着。
边缘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愈合的速度出奇地缓慢,与周遭健康的肌肤格格不入。
他皱了下眉,转过身,抬起右臂。
手臂上的纹身,已经悄然越过了手肘,正顽固地、一寸寸地朝着肩膀的方向蚕食。
“啧。”
他发出一声不耐的咂嘴声。
本来以为只是个不怎么碍事的“皮肤彩绘”,顶多算个丑点的纹身,现在看来,这玩意儿的野心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它不只是待在表面,它想钻进来,想扎根,想把他变成它的东西。
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