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再回头的事情吗?”
石清川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道,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紧张和……孤注一掷:
“如果这些都太复杂,或者你现在还不能说……那我可以问得简单点。”
他深吸一口气,晚风吹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
“你……”他望着江言,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路灯的光,和江言的影子,“……会一直陪着我吗?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之后。”
问完,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言,等待着答案。像是交出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周围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虫鸣和意识之种缓慢旋转的微光。
叮——直球,百分百纯直球。种子瞬间兴奋起来,小江,回答他。
江言看着眼前少年那双过分认真、甚至生怕被拒绝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短暂地消失了一瞬。
随即,那副笑容又重新爬回了他的嘴角,眼底却似乎比平时深沉了些。
他忽然伸出手,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地胡撸了一把石清川的头发,力气大得让猝不及防的少年微微晃了一下。
“傻小子,”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调侃,“这么肉麻的问题,可不像是你会问出来的啊。”
他收回手,插回兜里,仰头看了看稀疏的星空,然后才重新看向石清川,嘴角噙着笑:
“不过嘛……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发问的份上。”
“我选——”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卖着关子。
石清川能清晰看见江言带笑的嘴角,还有那双深得像潭水的眼睛——平静,却黑得看不见底。
看久了,居然莫名生出一丝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