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让我选的吗?”
江言一脸无辜,一脚踹飞挡路的破瓦罐,碎瓷片叮叮当当滚进雨里,“我这人最听劝了。”
他掏了掏耳朵,像是突然改变主意,又折返回来蹲在棺材边,对着昏迷的红颜说:
“你先睡会儿,等完事儿了,报酬分你三成…”
阴云未散的天空压得极低,江言重新翻上屋顶,打量着树冠间浓重的怨气,连裸露的根系间也隐约浮动着青灰色的雾霭。
果然站得高看得远。
体内,光韵的能量在皮肤下泛起难以察觉的波澜。
那老太婆说的话全是放屁!
什么狗屁阵法,什么以房子为中心,不就是处心积虑想他用光韵吗?
此刻,树根处堆积的怨气已凝成实体,裹着腐肉和白骨的骸骨正挣扎着从地缝里爬出。
江言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光韵的力量顺从地顺着经络流向指尖,渗出缕缕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该清场了。”
光芒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瞬间吞没了屋子及周围区域,连檐角垂挂的蛛网也在强光中化作灰烬。
树影深处传来凄厉无比的尖啸,数十道黑影仓皇逃窜,却在触及那纯净光芒的刹那,瞬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江言忽然偏头问肩头的种子:“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场无声的湮灭,光流在他周身交织成耀眼的光茧。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光的范围随之急速扩大。
种子听懂了他话,无非两字。
“耍酷。”
话音未落,他对着那翻涌的树冠虚握五指!
同时左手掏出一副墨镜,稳稳戴上。
璀璨的光芒悍然冲散厚重乌云的那一刻,整条阴暗的巷子,亮如白昼!
最后,所有不该存于现世的东西,都如同被阳光蒸发的露水,彻底消散在夕阳里。
江言松开虚握的掌心,沉默地看着指缝间那些如游鱼般渐次黯去的细碎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