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门缝下的青砖。
江言掏了掏耳朵,一脸“我懒得再绕弯子”的表情:“老太太,扯这些没用,直接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老太抓起一张泛黄的纸页,用颤抖的手在上面胡乱涂抹,笔尖戳破了三个洞才画完那堪称鬼画符的阵图。
让他们照着这个以老屋为中心布设,并强调必须在天亮前完成。
“这玩意…靠谱吗?”
红颜捏起那张纸对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脸上写满了对老太太专业性的质疑。
“树里…埋着因果。”老太看着窗外那棵焦黑的歪脖子树,“你们要找的答案,在树,不在屋。”
她的眼珠死死盯住江言,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穿透。
她等了七十年,等的就是江言。
唯有他,才能破解此局。
唯有……光韵。
“唯有你能斩断这因果,这是命中注定,逃不掉的。”
老太说到“光韵”时,红颜感觉那词格外刺耳,仿佛被什么力量干扰,后面的话完全听不清。
“把话说清楚!”她追问。
江言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再磨蹭就算加班了!没加班费谁干啊,赶紧趁着雨小去收尾。”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红颜继续深究下去。
红颜蹲在那棵焦黑歪脖树的根部,指尖灵能凝成细线,依循着那张不靠谱的阵图小心勾勒着符文。
她正想着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就听见屋顶上传来江言的声音:
“喂!那边画歪了!”
这还用他来说?红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屋顶。
江言懒洋洋地斜倚在湿滑的瓦片上,意识之种绕着他头顶不安地转圈,传递出担忧的情绪:
你真想好了?的灵魂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江言怎么可能听不懂那老太婆的弦外之音,他自己也算半个谜语人专业户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手握“剧本”的男人。
遇到不认识的情况就直接掏出“剧本”翻一翻。
“闭嘴。”江言坐直身体,垂眼看向树下忙碌的身影,“等会儿你负责…”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瞳孔骤然收缩——
树下,红颜的绯红灵刃斜插在泥水中,而原本该在那里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江言直接从七米高的房顶一跃而下,落地时溅起的水花惊飞了檐下躲雨的乌鸦。
种子扯开光球嗓子尖叫,回应它的只有雨点敲打枯叶的沙沙声。
种子缩在江言肩头,颤巍巍地问:你该不会最近又惹了什么麻烦吧?
“最近…应该没有吧?”
江言边想边一脚踹开了那间老屋吱呀作响的木门,浓郁的霉潮气味扑面而来。
屋子中央的那口棺材,刺得他瞳孔骤缩——红颜正静静地躺在里面,火红的长发铺散开,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小红!意识之种尖叫着撞上棺椁,光球在棺材板上弹跳。
江言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尖刚触到少女冰凉的手腕——
四周骤然响起沙哑、重叠的嗤笑声。
看来,你很在乎她。
腐烂的梁木上渗出粘稠的黑雾,迅速凝聚成扭曲不定的人形。
选吧。黑雾幻化的手指戳向屋外那棵怪树,是抛下她,去做你该做的‘任务’,还是…
话音未落,腐肉般的黑暗物质便蠕动着裹住了棺材。
江言看也没看,随手就往红颜身上拍了几张皱巴巴、看起来极其廉价的符纸,然后转身就优哉游哉地往门走。
“行,那我先去做任务,回头再来捞她。”
黑雾在半空剧烈扭曲,凝聚成一张模糊而愤怒的人脸,有一些不可置信的质问他,你真的就这样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