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扫射,变脸速度之快、之丝滑、之毫无节操下限。
让旁边一直稳坐枯木、如同背景板的朽木讷,那张完美无瑕的“神颜”上,都微不可察地裂开了一丝微妙的缝隙。
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类似于“这人……脑子是不是被什么时空乱流夹过?”的复杂情绪。
祂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并未张开。
但一个空灵、古老、带着无尽岁月回响的声音,直接灌进了江言和鹿青的脑海深处,震得江言灵魂都跟着一颤:
“无知蝼蚁,收起汝那套令人作呕的虚伪奉承。”
江言脸上那“真诚”的笑容瞬间僵住,一丝不服气几乎要冲破表情管理。
内心更是疯狂吐槽翻涌,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切!不就是个活得比我家族谱还长的老树精吗?摆什么神只架子!比我还能装!
吓唬谁呢!小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最烦这种在我面前装,还装得比我厉害的!
得,以后私底下就叫你‘木头’得了!又形象又亲切!
朽木讷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直接在江言脑中响起:
“吾知晓汝此刻心中所想。”
“好了。”
鹿青平静地插入,毫无波澜的目光扫过一人一“木”,“若无核心议题需即刻决议,请回归既定流程。”
“哼!”
两声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不屑的冷哼,如同不和谐的二重奏,同时响起。
而朽木讷则微微抬高了下巴,眼神漠然地投向虚无的远方,仿佛多看江言一眼,都会玷污祂那圣洁无瑕的眼睛。
鹿青无缝衔接,切换至“官方发言人”气平淡得像在汇报日常工作:
“刚才说的,不过是些关于这个世界能不能存在下去的常规推演。”
她话音刚落,朽木讷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带着近乎诡异的弧度,让人心底发寒。
堪比恐怖片中裂口女骤然咧开的嘴角,生怕旁观者看不出祂此刻扮演的是“反派大boss”的角色。
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刻意为之的戏剧感,再次直接灌入两人的意识海:
“不过是聊聊,如何将这被汝等蝼蚁玷污、污浊不堪的尘世,彻底——”
祂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毁灭的寒意,一字一顿地砸下,“归、零、重、置。”
“毁灭世界?”
江言掏了掏耳朵,事不关己中还带着点随意的敷衍。
“关我啥事?您自个儿嫌‘身上’脏了,搓个澡、冲个凉不就得了?费那劲搞什么格式化?”
他江言又不是创世神,也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救世主。
他就是个想在沙发上瘫到地老天荒的咸鱼,可没兴趣当什么悲壮英雄。
鹿青和朽木讷极其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点“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意味,快得几乎像是视网膜上的错觉。
周遭的空气随之凝固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哼。”
朽木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祂似乎并不在意江言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那双眼,如同蕴藏着星辰生灭的深渊,淡淡地落在江言身上,像是在审视一块冥顽不灵的顽石。
“江言,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特别’。”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褒是贬。
祂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对江言的态度已经无所谓了。
“自私!贪婪!虚荣!”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点痛心疾首的控诉,像极了那些环保纪录片里面对满目疮痍大自然时悲愤的旁白。
“为汝等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