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你也曾仇恨一个人吗?”
“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让我去翻旧账,也太麻烦了。”高傒移背转身,一面挥手一面向前走,与凉赢渐行渐远,“你就继续留在荨邸吧,没有比那里更适合让你安身的了。不然以你现在这般炙手可热,再来个两头添堵,可就不好办咯。”
凝望高傒远去身影,虽仍旧如以往那般飘逸不群,此番却给凉赢一种淡淡的哀伤。
“也许,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般洒脱。”冷静一想,高傒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另有深意。两头添堵…….
眼下虽说文昭已然离齐,对自己不再构成威胁,而宋国使臣也早就料理完舒雯的丧事回国去了,伯诸即便知道自己尚在临淄,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一时还想不透各种玄机,凉赢也无心心在外逗留,下了城门楼子便欲回荨邸去。
谁知刚到荨邸正门前,已见车驾在此等候。粗眼一看,凉赢只觉这辔车有些眼生,毕竞这不是流白所用。可驻足再瞧,又觉十分面熟,似在哪儿见过。待到凉赢方才记起这是国后卢氏的车驾时,掌内事已然自马车旁走出,上前对凉赢拱手作礼,“见过姑娘。”
“小女子乃平民之身,岂敢领受大人如此重礼?”躬身作揖之余,凉赢也细思掌内事的来意,尚未头绪的她恭声请问,“大人是来寻四公子的吧?今日二公主出阁远嫁,他去宫中尚未归来。”“非也,"掌内事浅笑摇头,“在下乃是奉了国后之命,专程来请姑娘往淑苑一见。”
“寻我?”
凉赢不自觉伸手指了指自己,亲见掌内事含笑点头默认之际,顿感诧异,“小女子不过是个微不足道之人,不知国后召我何事?”掌内事笑应,“详情在下不知,还请姑娘移步辔车,待到觐见国后之时一切自然明了。”
国后召见,岂容一介平民拒绝?
再者掌内事既然找到这里来了,必然知晓这段时间自己就住在流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掌内事再三催促之下,凉赢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临上车之际,她还不忘对门子嘱咐一声,“烦请告诉花卷与喜饼两位姑娘,就说国后召我前往觐见,不用等我一起用午饭了。”
门子不敢延误,忙转身回去禀报。
花卷得知此事后亦同感疑惑,她一方面不动声色,打发门子离去,而后唤来喜饼,对她低声嘱咐道,“那丫头怕是有麻烦了,你立刻动身入宫去见少主,将此事告知由他裁夺。”
喜饼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令箭,“还好少主有先见之明,留下这东西以便紧急联系。”
“真是个惹事精,“提及凉赢,花卷就一脸晦气,却也无法放任不管,“你快去吧,荨邸这里由我照应着。”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独自坐车,且还是国后的座驾,凉赢一路都在苦思卢氏的目的。
苦思冥想,她的结论也就只有一个。
与流白有关。
她既执掌卢氏一族,同时又是一国之后,双重身份何等显耀,自然与高傒、国懿仲不同。
也不是文昭所能比的。
不知自己此番能够有流白那个能耐,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出来。马车停稳,凉赢临下车之际难免连呼三口气,这才敢壮着胆子下车。经由掌内事一路指引,她也来到了先前为流白设下杀宴之所。溢芳厅。
步至槛外,她方见厅内也摆了两案两席,与流白所述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心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儿,凉赢只见掌内事立于身旁对着门内拱手禀报,“启禀国后,凉赢姑娘带到。”
少顷,照例一身华服的卢氏便掀开帐幔子内厅走出,与之打上了照面。“民女凉赢,叩问国后安好。”
“不必多礼,贸然将姑娘请来,还往恕本后唐突。”卢氏不知口吻亲和,甚至还亲自上前将自己搀扶起身,这多少令凉赢无所适从。
“民女何等身份,岂敢劳动国后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