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知大嫂一行路上是否安顺。”
流白面不露色,“临行之前在下见有灭蒙营马队跟随保护,当不会有差。文昭嘤嘤笑道,“那就借公子吉言了。”
正说时,帘外传来护卫上报,“启禀公子,小公子传过话来,说盟约已然达成,原本设下庆功午宴延至晚宴。”
流白面向门帘追问,“可知因何延期?”
护卫回说,“小公子说,齐国长公子夫人返回临淄途中遇袭。”音穿隔帘而入,文昭腾地一下起身,神色紧张尽浮于面,赶忙快步赶至帐口掀帘追问,“谁人如此大胆?我大嫂如何了?”护卫如实应答,“虽说护卫马队无一例外尽数身亡,可天幸宋国夫人有惊无险,只是受了些惊吓,现正在国后帐中安胎,齐公领着众人先行探望。”挑帘之手僵于半空,背对流白的文昭此刻仿佛定身一样不声不动。面容微抽的她,直至流白下榻行至身侧,才双手合十于胸前,口中满是庆幸,“真是上天庇佑,好在大嫂她平安无事,我总算是放心了。”方才听闻舒雯遇袭时,文昭面忧心心喜,眼下心境同样截然相反,又怎能瞒得过流白的眼睛。
他眉梢微皱,上前轻问,“护卫马队和两名侍从婢女都遇害了?”护卫立答,“回公子的话,宋国夫人主仆三人,除那名侍从些许擦伤之外,皆平安归来。”
得知凉赢也未无事,流白方看向文昭,“有劳相陪至今,如此大事在下当亲去探望,不知二公主可愿一道同行?”
二人一同前往卢氏所居大帐,亲见舒雯安坐塌边,伯诸亲坐身侧嘘寒问暖。可唯独不见鲁公。
再看与香萍立身其旁,流白这才转目对着伯诸夫妇拱手慰问。舒雯虽面容仍有些许蜡白,未复血色,也不失礼数,遥对流白欠身致意,“听闻公子也身子不适,还特地前来探望,妾身深感不安。”不待流白开口,文昭便接过话来,“听闻大嫂遇袭,小妹心急如焚,今见无恙方才安心。”
舒雯尚未觉察文昭有所异状,依旧亲密如是,“让妹妹担心了,此番能够生还实乃天幸。”
文昭乌珠一转,顺势相问,“对了,大嫂是如何脱险的?”舒雯抬眸注目凉赢,毫无戒备脱口而答,“此番全都.……一听话锋,凉赢顿感不妙,她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格外嘱咐一句。“全都仰仗大嫂直觉敏锐、随机应变。”
原本站在齐公身旁的叔纠闭口不言,可一见舒雯即将大功脱口归于凉赢,便踏步而出,“若非大嫂察觉到有危险,故而选择中道下车徒步折返,又在大营外遇到了正率队巡视的我,只怕也难逃此杀劫。”未曾想叔纠竞会站出帮自己解围,凉赢怔楞不解。“原来如此,"卢氏听罢亲自端过药来,右手捏匙轻轻搅拌,递于伯诸,“难得娶妻若此,如今好端端回来是你的造化,往后必当小心呵护,再出半点差池,非但你有丧妻绝嗣之祸,更为齐国公室之耻。”卢氏这话语调颇重,自小受她严加管束的伯诸又岂敢有他言,乖乖接过药来,连头也不敢抬,“孩儿明白。”
虽说叔纠替凉赢面儿上遮掩了过去,可他下意识目扫卫硕还是为文昭所察觉。
再看凉赢腕上那条丝巾,她沉思片刻狡笑复浮眼线,上前近身凉赢与香萍面前,“大嫂有孕在身,若只有她一人的话想必也没那么容易安然归来,你们忠心护主,当赏。”
齐公点头附赞,“不错,待到回临淄,本公再另行赏赐。”文昭突然伸手拉起凉赢的右手,细观包扎之处,尤其是丝巾上的纹路,方面露关切之色,“哎呀,瞧瞧都受伤了,莫非你遇到那些刺客了?可知道他们的身份?″
凉赢缓缓抽手退步应道,“二公主多心了,不慎摔倒时蹭到的小小擦伤罢了,小人并未见过什么刺客。”
转目再看面色远不如凉赢那么从容的香萍,文昭阴阴一笑,“是么?无妨,待到返程临淄,有的是机会相谢。”
此语一出,凉赢脚底顿生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