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带土为自己眼中突然涌动的那股疑似“神威”的瞳力而震惊失神时,一道熟悉的嗓音猛地在门口响起。
“带土!琳!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啊?磨磨蹭蹭的!”
少年卡卡西大步走了进来,半张脸埋在黑色面罩后,只露出成天没精神的死鱼眼。
他叉着腰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在外头等得不耐烦,这才忍不住进屋出声催促。
被卡卡西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琳的注意力被迫转移。
她再定睛去看带土的双眼,却发现那双眼睛虽然依旧红彤彤肿着,但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先前那一闪即逝的诡异花纹仿佛不曾存在过,难道真是她眼花了?
琳心下一阵狐疑,但见带土的眼睛恢复如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随即回过神来,有些埋怨地转头瞪向站在门口的卡卡西:“卡卡西!你别催嘛!带土他今天————有点情况!”
不过,琳并没有详述带土刚才突然崩溃大哭的异状,只是用含糊的说法替他遮掩过去。
“有点情况?”卡卡西闻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疑惑和好奇。心想这个吊车尾还能出啥幺蛾子?
他嘀咕了一句,迈步走进房间,目光投向正坐在地板上的带土。
只见带土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已经被琳用手帕擦干净了,此刻唯一显眼的,就是他那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卡卡西的视线落在带土那对夸张的肿眼泡上,先是愣了愣,随即没忍住,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卡卡西连忙于咳两声想要掩饰,但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带土被卡卡西这奇怪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循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不远处墙上的一面镜子。镜子里倒映出他的模样。
哭得发红的鼻尖,最扎眼的是那一双核桃眼。
而此刻他脸上还挂着没回过神的茫然,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滑稽。
“这————这是我?”
带土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卡卡西!”
琳见带土愣在那里,连忙有些不满地埋怨道,“你少说两句啦!带土他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可是哭得————很惨的呢!”
刚刚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带土从崩溃边缘安抚下来,可不想卡卡西这么没心没肺的几句玩笑又把他的情绪刺激起来。
琳一边轻声训斥卡卡西,一边担忧地回头打量带土,生怕他再度象刚才那样情绪失控。
确认带土暂时没再激动后,琳这才松了口气,转而轻轻拽了拽带土的衣袖,声音柔和下来。
“带土,别理卡卡西了,我们先去洗把脸好不好?用冷水冲一冲,会舒服很多的。”
卡卡西被琳瞪得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再继续出言调侃,不过他眼底残存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
他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边,悠哉地看着带土此刻又滑稽又可怜的模样,心里却悄悄犯起嘀咕。
这家伙————究竟怎么了?
虽然嘴上老是嫌弃带土是个吊车尾,但看到他哭得这么惨,卡卡西心底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担忧。
带土望着镜中那张哭花了的脸,又听着琳关切的软语安慰,以及卡卡西不着调的毒舌调侃,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居然奇迹般地慢慢平复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将那些悲压回心底。
片刻后,带土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谁,谁哭了!我这只是眼睛过敏————
对,花粉过敏!”
典型的带土式死鸭子嘴硬。
“哦?花粉过敏啊————”卡卡西故意拉长了语调,满是揶揄。
见带土总算有了点精神,琳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温柔笑容,顺着他的话音安慰道:“好啦好啦,过敏就过敏吧,快去用冷水敷敷,消消肿,不然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