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又给宫中太监送了些钱财,打听今晚会不会承恩。宫中太监方才告诉她:“不可能来,陛下不近女色,夜里只宿在慈宁宫批折子。你们今晚没遭殃,已经走大运了。”丹姬又问:“方才那位夫人…”
“这你就别打听。“那太监道。
丹姬问不出来什么,将药瓶捧在鼻尖前嗅了嗅,怅然若失。大
宁窈从偏殿回来,裴台熠已等候她多时。他正立在窗下翻书,一身黑色素面衣袍浸出淡淡的酒香。“宴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宁窈话音未落,便被裴台熠拉了过去。他俯身睨着她,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双眼看起来更加漆黑深邃。
宁窈不知他正在想什么,抬手给他把了脉,口中絮絮叨叨:“虽说你的伤已经愈合了,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喝酒总是不好的,喝它做什么?”摸完脉搏,确认裴台熠身体无恙,宁窈正要抽回手,却被裴台熠反手捉着。他虚虚握着她的手腕,口中不语,双眼盯着她的脸颊。“是不是累了?"宁窈又问。
宁窈越包容,裴台熠却越觉得胸口有一团郁气在烧。他欣赏她的温柔、体贴、善良,但今晚他却恨极了她的温顺、脾气好。天底下心眼最小的,是有情人。有情人眼皮子极浅,只装得下自己心爱的人,再看不了其他。所以只要宁窈多看别人一眼,他就有一股火气,想将那人的眼睛挖出来;宁窈多碰别人一下,他就恨不得将那人的双手双脚斩断。他无父无母,六亲缘浅,认贼作父,他冰冷无色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情脉脉,就是来自于她。
宁窈呢?宁窈不一样。
她的世界里有很多人。有血脉相连的妹妹、关心她的亲眷、师父师兄、还有数不清的念她好承她恩的病患……就连路边的一条狗没骨头吃,她瞧见了都会心软,分它一块排骨肉。
在她眼里,对他的这些包容和容忍,是不是和对待流浪狗没什么区别?今日的舞女都塞他怀里了,若换普通夫妻,妻子早该恼火。宁窈呢?不恼也就算了,看得比他还津津有味。看完也罢了,甚至还跑去给人疗伤。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压根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没关系,所以能接受他的眼睛看向别人,他的手臂拥抱别人。人的念头一旦阴暗,就会遏制不住地在泥沼中往下陷。他忍不住往更深处探究一一如果,今晚是那个"裴台熠"呢?
她还会表现得像现在这般无所谓?还是会同他吃醋、同他闹、同他撒娇,要他用无数方法不断证明自己的眼里只有她?“真大度,"裴台熠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自己个男人也愿与人分享,不若送你一副匾额,上面就写天下贤后。”
酒气混着檀木香染上她的耳垂,宁窈一时讷讷。裴台熠的指责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分享?她哪里舍得分享?丹姬起舞时,她生怕裴台熠多看她一眼。可她再如何疑神疑鬼又能如何?难道将他眼睛挖掉?若他因眼盲才只能看她,那也怪没意思的。
“我没有分享,"宁窈好声解释:“你不是没看她么?”“那你去给她疗伤又是怎么回事?"裴台熠不依不饶。“她肩膀上的伤很严重,继续跳舞胳膊会废掉。我没看到是一回事,可我现在看到了,总不能坐视不管。"宁窈解释道。她莫名觉得,她和裴台熠的这段对话有些古怪。今晚她还没跟他吃醋闹,他倒好,倒是跟她这个该吃醋的人胡搅蛮缠起来。“是,"裴台熠没理也不饶人,道:“你瞧谁可怜就要管,我现在是天底下最不可怜的人,的确难得让你惦记。”
裴台熠并不算在冲她发火,可他平时对她说话声音低沉沉的,这次突然抬高起来,就叫宁窈觉得声音很大。宁窈也不知道为何裴台熠会因她没吃醋生这么大的气,再一想一个月就要过完了,他们之间却没有一步进展,不禁也有些鼻尖发酸,“这是最后三天了,你还要跟我吵架?”“什么最后三天?"裴台熠竞反问。
裴台熠自己做出的提议,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