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都跟着左摇右晃,谭溪月去到露台,探头看了看楼下,还没有他车的影子,一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回来,说是过收费站了,按说现在应该要到了。
谭溪月给他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是关机了,她进到书房,看了会儿书,可一直静不下来心来,她的手机没有动静,客厅里的座机也没有动静,等鸡汤炖好,她关掉火,套了件羽绒服,拿上厨房里的垃圾,刚走到门口,又转回卧室,去拿床头柜上的诺基亚。
这个手机,平时除了跟他和家里人联系,她都很少用,她还是更习惯用座机,这么一台小机子,就要好几千块,当初他买回来,她都想让他去退掉,但也确实比座机联系起来更方便,她怕自己会弄丢,每次出门都放在包的最下面,者都已经买了快两年了,还是跟新的一样,不像他的那个,键盘上的字都被按得快看不清了,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有时就是开着车,电话也经常接个没完。外面太冷,路上的行人很少,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急着往家里赶,谭溪月双手抄进羽绒服的兜里,从小区里慢慢走到小区门口,他应该就是手机没电了,他开车一向稳重,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事儿,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事儿,她看着街上连成长龙的车流,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又从小区门口慢慢往回走,也不回头,期待着后面能响起一声鸣笛声,然后她再回头,正好看到他推门下车,可直到她走回楼下,也没有鸣笛声响起,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开过,她又原路返回往小区门口走,这样他开车进小区,她一眼就能看到他。
谭溪月这样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五遍,风越来越大,她心里压着事情,也觉不出冷,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只是有些凉,哪只眼都没跳,她心里的不安又散了些,她站在楼下的花坛边,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家里拨过去了电话。顾慧英只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了沈雅萍,老太太嫌电话费太贵,每次打电话都能短则短,沈雅萍跟谭溪月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先说了她肚子的变化,又说了厂子里的情况,最后还不忘跟小姑子告谭溪川的状。顾慧英坐在一旁,边织毛衣边听沈雅萍打电话,她自己打的时候怕会浪费钱从来都不多说,电话到了沈雅萍手里,她又想着让这姑嫂两个说得越多越好,从小养在身边的闺女一下子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半年都见不到几回,她嘴上不说,心里时时都在惦念。
在厨房忙活的谭溪川听到媳妇儿在说他坏话,把刀扔到案板上就跑出来了,他凑到电话跟前给自己正名,要说现在清水镇的二十四孝好男人,他谭溪川要是排第二,没人能排到他前面去。沈雅萍骂他不要脸,还二十四孝好男人,她看他是有二十四层脸皮差不多。谭溪川不服,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骂你孩子的爹。
电话那头是鸡飞狗跳的热闹,谭溪月眼里渐渐浮出笑,她听到身后有靠近的脚步声,刚要转身,她羽绒服的帽子被拉到了头上,她回头去看,他将她揽到了怀里。
两个人都是一身冰凉的冷气,可这样一个拥抱,好像可以抵消掉冬日夜晚所有入骨的寒意。
她以前会想,等他公司稳定下来就好了,他不用这样一直在外奔波,她对他的担忧也会少一些,后来才渐渐明白,这种牵挂跟他在不在她身边没关系,爱越深,割舍不掉的惦念才会越多。
她对他如此,他对她亦是如此,他们是彼此的支撑,也是线握在彼此手中的风筝,不管飞得多高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对方怀里。两人在上楼的时候有短暂的分离,刚一进到屋里,她又被他拽到了怀里,凶悍的气息也随之压下。
从玄关到浴室,衣服丢了一路,热水和他身上的滚烫同时欺进,她身体深处的燥热一点点翻涌沸腾着,被冷风刮进体内的寒气也慢慢被逼了出来,氤氲缓绕的水雾里弥漫开低低的喘息和轻细的嘤咛。情热被拨弄到最高处,他却停了下来,谭溪月睁开迷蒙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着他的瞳仁里全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