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华贵,花朵整体是由玉石雕琢而成,花蕊则镶嵌了一颗莹白的珍珠,细长的流苏下挂着一朵朵黄金花苞,轻轻一动,便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若不论这支发簪是谁赠送的,禅真定然会爱不释手。在她戴上发簪的那一刹,陈定尧便不觉眯了眯眼,握紧了身边的扶手。果然,她戴上那支发簪的样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美。云沂坐在他身侧,也是唯一一个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之人。他看得明明白白,父皇看向宋姑娘的眼神,分明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征服欲。
父皇他……云沂攥紧双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他要拿什么来和父皇去争夺?可若要他知难而退……他看了眼台上美丽的少女,心中顿时涌起了不甘。父皇年龄已经大了,分明自己才是和她最相配的,也是他一眼就看中了她。他还未娶妻,不像父皇后宫子嗣众多,她应当也是更愿意做晋王妃而不是父皇的妃嫔。等到他即位,她便是地位尊崇的皇后,父皇能给她的,他迟早也能给,而且会比父皇给的更多更好。
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手,哪怕对手是父皇。终于等到笈礼结束,送别陛下与众宾客后禅真才松了口气,回到房中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放到手心里观赏。
陛下送她这支海棠发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那日在宫中的经历禅真未敢与任何人提起,原以为今生再不会有与陛下相见之日,没想到陛下今日竟来得如此措不及防。禅真想起陛下今日的装扮,虽是穿着一身常服,气势却十分迫人,与那日在宫中温和的模样大不相同,尤其是那双饱含威势的双目,看过来时总让她感到一阵心慌。
正思虑着陛下今日来意,忽然听见婢女在旁边惊叫了一声。“小姐,晋王殿下赠送的这支发簪也好漂亮!”“晋王殿下?"禅真才想起今日与陛下一同前来观礼的晋王殿下,她当时的心神全部集中在陛下身上,并未太关注到那位沉默的殿下,“他竟也送了礼吗?”婢女将晋王殿下的赠礼呈上来,禅真一看原是一支桃花发簪,做工之精美并不下于陛下所赠的海棠发簪。
“可惜…“禅真摇了摇头,让婢女将这支发簪收好。可惜她更喜欢海棠而非桃花。
另一边,陈定尧与玉真长公主离开后便一起回了宫。二人相对而坐,气氛却不似外人所以为般和谐,玉真长公主僵着背,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陈定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半响后才淡淡地问她:“玉真以为宋家姑娘如何?”
玉真想起今日他待禅真的不同态度,再联想到近日他有为云沂选妃的打算,便以为他是相中了禅真做晋王妃,斟酌一番才道:“宋姑娘相貌端庄,品性温良,家世也尚可,只是……
“玉真但说无妨。"陈定尧看出她的犹豫,递到嘴边的茶盏顿了顿,示意她继续道下去。
他既如此说,玉真也大胆了许多,叹道:“宋姑娘太过娇柔,怕是不宜进入宫廷。”
“娇柔?"陈定尧饮下一口茶,轻笑道,“就是娇柔才该有人来捧着护着。”那样娇柔的美人,也唯有他能护得住。
玉真知晓靖安侯府并无送禅真入宫的打算,也的确不愿见到宣阳的好友卷入混乱的皇室之中,试图劝道:“臣妹听说,淑妃已为云沂选定了薛国公府上的姑娘做正妃,怕是她对禅真会有所不满。”“云沂?"陈定尧将茶盏放回桌面,抬目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以为朕是为云沂相看中了她?”
“皇兄之意是?"不必多言,玉真已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欲望,心中顿时一紧。
“萧氏已去世多年,朕这后宫中也许久未迎来新主。"陈定尧神情坦荡,“不知玉真可以为禅真担当得起此位?”
“皇兄!“玉真想起那个今日方及笄的少女心中不忍,“她还太小了些。”陈定尧皱起眉:"朕也不老。”
他正当盛年,虽比她大了一些,却也不算什么问题。她年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