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郦清风?盛凝玉看着面前这个容色跌丽,还穿着旧式合欢宗绯色银丝袍弟子服的小公子,眨了眨眼。
“我确实要过去了。”
她收起剑,慢吞吞道:“你要和我一起么?”郦清风笑了笑:“好呀。”
他们二人并肩而立,一路上铲除了无数傀儡之障,几乎荡平了这片区域。而不知为何,这一路上,他们一个人都没遇见。郦清风与她说了许多话,却见前方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一一是魔种!”
“魔种现世,它、它拿着的是什么?!”
“剑尊无缺剑的残骸!”
盛凝玉瞥了一眼,瞥见了凤潇声的身影,放下了心。不过区区一个魔种,困不住凤族少君的手脚。按照计划,她只需要……
“盛凝玉。”
火光明灭,无数人的惊叫之中,她身边的合欢宗小少爷突兀的开了口。他直直的看着前方,往日的玩世不恭,与悠游花丛中的嬉笑轻浮在这一刻,悉数消失不见。
火色之下,艳丽的眉眼竞然有几分古怪的肃然,曼妙的身姿可笑的紧绷。他的声音很低,总是轻蔑飞扬的嗓音,在这一刻,竞然有些低哑。“若是你日后会和我分道扬镳,你会不会后……刚才打开了那扇门?”“不会啊。”
盛凝玉散漫的笑了笑,却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火光与魔气交织,扭曲的魔物在其中呼啸,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被投入烈火中燃烧。
盛凝玉仰起头,静静的看着当年之景浮现。她双手抱臂,中间环着她的木剑:“我当年又不是没得选。”“是我选择了和你做朋友,是我选择推开那扇门,也是挥出那一剑,即便是现在的我当真拦在景和四十三年的我面前,告诉她′不要救这个人,你和他日后会翻脸……哈,我都想到我会怎么说。”盛凝玉抱着剑,耸肩哼笑了一声,一字一句道:“少管我,我做下的事情,就从不会后悔。”
身侧人骤然回过头。
烈火之中,扬起一阵清风,将她的发丝向后吹得飞扬,却折不去她身上的凌然剑意,更遮不住她身上的光华万丈。
眸光流转间,似有月色涌起。
风清郦心头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分不清是方才被剑意所伤,还是因耳畔再度响起了旧日先任剑尊之言。
【一一他二人并非同道之人,一时罢了,难长久啊。】皎皎明月,自然是冽冽清风最相配。
可她确如明月皎洁动人,但腐化的合欢城中只知情浓,从不见清风。郦清风一一不,应该是风清郦也僵硬的咧嘴,面容上的风流悉数消散,宛如玉华醉又复醒,音色却是极度的嘶哑:“你何时认出我的?”盛凝玉偏过头,扬起眉梢。
她抬起右手,持着不可剑用剑锋挑了挑他的衣领:“若是合欢城的郦清风,可容不得我如此出剑冒犯。”
风清郦垂下眼帘,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她的剑尖。鲜血同样流了风清郦满手,他却笑得畅快。好似这样,他便与她成了同道之人。
风清郦一面笑着,仰起头,毫不在意的暴露出脆弱的脖颈,一面道:“那为何,我不会是当年你深陷弥天境时的郦清风呢?”盛凝玉“哈"的笑了一声,斜着睨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那时还会对我笑么?见面不掉头就走,都算你心情好。”在她“死”后,这人不就是直接到处冷嘲热讽她么?闻言,风清郦低低的笑了起来。
眉宇飞扬之间,盛凝玉的面容微微变化,不再停留在最年少时,而是稍微长成了些。
分明是如明月般带着冷色的容貌,可她顾盼神色之间,自有一股洒脱风流。这么多年。
风清郦想,可笑这红尘万里,三界众生,如斯年岁。那褚家主这般用心,怎么就没找到一个,与她有些相似的人呢?但凡出现一个,能与她一样一一哪怕只有她一半的人,他也不至于记了她这么多年。
盛凝玉抽了几下,才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