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的急迫中更有后悔懊恼之色。
原不恕起身的动作一顿。
就在原殊和以为自己会迎来兄长的训斥时,却听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一一不必指责。”
面无表情,可语气放缓了许多。
对于原不恕而言,这样的神情已经称得上温和。原殊和完全没想到会是如此发展,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可是剑尊如此……
“你管不了她。”
原殊和:“倘若少君问责,又当一一”
“她也管不了她。”
原殊和:“那一一”
“我也管不了她,父亲也管不了她。”
原不恕面无表情,他想起记忆中的话,索性一口气说完。“世上能管她之人寥寥,如今几乎全部作古,若是你将她师父从的残骸从那大荒山中挖出来,往她面前平出个人形,说不定还有五分用。”原殊和下意识道:“五分?”
顿了顿,原不恕冷笑一声:“还有五分,是她直接拿出那飞雪消融符,直接送她师父最后一程。”
这句话实在离经叛道,半点都不似原不恕的口吻。原殊和倒吸一口凉气,险些以为自家兄长被剑尊所为气疯了,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了兄长的神情,口中称呼变化,最后成了一句最俗气的凡尘之语。“哥,你还好吧?”
在他们的母亲还没有过世的时候,两人时常如此称呼。原不恕的神情缓和了许多,道:“无事。”“我早已习惯。”
盛凝玉那跳脱张扬的学宫百年背后,全是他和宴如朝在负重前行。至于她那二师兄?
盛凝玉倒是听他的话,但容阙此人远比她还要过分,只会骄溺着她,全然不会管教,之后更是将心思放在了那个后入门的剑阁弟子身上。后来宴如朝叛出剑阁,就只剩下他了。
往事不堪回首。
原殊和犹豫了一下,到底好奇,眼巴巴的看着原不恕:“剑尊,以前也是如此么?”
飞扬不羁,跳脱得完全不像是传闻里一剑破万法的明月剑尊。原不恕面无表情:“她以那′天长啸′惊扰他人坐骑时,是我陪着她去道的歉。”
巧得很,那人正是如今山海不夜城城主祁白崖。原不恕又道:“不然你以为,鬼沧楼前的牌子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原殊和脑补了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从茫然变为了震撼,又从震撼变为了同情。
原殊和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向了自家兄长,小心翼翼道:“鬼沧楼门口的牌子,是真的?剑尊当年,真的毁了鬼沧楼楼主的书房。”何止如此。
原不恕时常觉得,没有什么是这人想不出来的。原殊和战战兢兢的来,心满意足的走。
在兄长的安慰之下,他已然超脱。
此刻的原殊和再没有任何的愧疚感,原家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也不再折磨着他。
哈,兄长父亲,还有凤族少君,鬼沧楼楼主--以及无数个巨擘前辈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小小弟子,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摁下剑尊?原殊和心安了。
然而世上的悲欢并不相通,在这一刻,有人辗转反侧。原不恕等了许久,那本该亮起的虚影却还是没有一丝气息传来。心思念头百转,原不恕没有头不自觉的拧起。就在他心头涌现出各式各样的原因时,法阵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虚影。“原非否……”
随着这道声音,声音主人的身形逐渐显现。如果说当年的盛凝玉贯爱繁复华丽的装扮,动辄就是湛蓝披帛鹤氅,雪色衣裙曳地,那么面前之人显然是极度简单的风格。黑衣将将及地,黑发散在脑后,犹如一捧浓墨倾洒人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点缀装饰。
世人曾叹息“大道敞敞无常,鬼道森森容身",说得正是昔日持“无双"重剑扬名天下的剑阁归海剑尊首徒,如今鬼沧楼楼主,宴如朝。如今修仙界中最沸沸扬扬的消息,就是鬼沧楼将启,拍卖会上会出现剑尊灵骨。
只见这位处于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