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停在窗外看着她。
秀气的梅花小楷落在纸上,条理清晰,分明。是宋秋瑟写的请罪书。
她陈明了这场闹剧的始末,又写良娣王娉身不由己,自知罪孽深重,无奈自戕,而一切皆归罪于东宫太子妃管束不力。李曜推门进来,走到桌案前,将那一纸请罪书团了在烛火上点燃。宋秋瑟提笔顿住了。
纸墨烧过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宋秋瑟搁下笔:“你原就打算利用王贵妃设的局去反噬她自己,让我来做吧。”
李曜把燃至一半的纸团往窗外一扔,那一小簇明火便往天上飘起,灰烬散进了风中。
宋秋瑟:“李曜。”
李曜把她摁在桌旁的楠木椅中,让她面朝着空荡荡的书房中央。他站在她身后,俯身贴着她的耳畔道:“我娶你作太子妃,不是为了让你与我一同染黑的,也更不用你为我操心劳力的收拾烂摊子,你就应该云淡风轻的稳坐钓鱼台,看着我把他们一个个清理干净。”宋秋瑟望着两侧的座椅不说话。
她慢慢抚摸着椅子扶手上雕的龙首。
李曜忽然一垂头,抵在她的肩上,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道:“秋瑟,你站在岸上,清清白白的好不好?”
宋秋瑟挪了一下身子:“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做这个太子妃的,你许诺给我的平分江山,我、不、稀、罕!李曜,我也不是良善之辈,你怎么会认为我清清白白?”
她要起身。
李曜的手将她死死禁锢在桌椅之间。
宋秋瑟双手扶住书桌的下缘。
李曜看出来她这是想掀桌,不得不先作妥协,松开了手。宋秋瑟心里憋着一口郁气,在院子里停了片刻,转了个方向,往后院供奉敏皇后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