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今日真是好兴致。”
罗裙下,宋秋瑟的手被他紧紧按着,动弹不得。她现在很是喜欢这双手,舍不得对这双刚才温情过的手太粗暴,只好隐忍。只听李晟道:“看来皇兄对这桩亲事很满意。”李曜坦然道:“满意。"他甚至还体贴道:“三弟年岁也差不多了,若有中意的姑娘,也该及早托贵妃娘娘帮忙操持一番了。”李晟道:“我可没心思沉溺于儿女情长,皇兄不必替我操心。”李曜抬手:“三弟坐吧,今日来有何要事?”宫女进门上茶时,宋秋瑟缩了一下手指,立刻又被李曜握紧了。他好似是故意的。
李晟多毒辣的一双眼,转过脸不想再看,直接道:“我刚从父皇那里来,听说下个月阚氏高昌来使,听说他们正在内乱,父皇猜到他们是为求援而来,不想亲自接待。”
李曜:“哦,此事交给你了?”
李晟微微一笑:“不,此事交给皇兄了,圣旨估计马上到了。”李曜顿时不太开心。
他不开心,李晟就开心:“高昌使者带来了他们的王女,显然,是打算用美人计了,皇兄,千万把持住啊。”
听到这话,宋秋瑟终于抬头看了李晟一眼。巧得是,李晟也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李晟笑意加深,起身告辞。
李曜未做挽留,命人送他出门。
宋秋瑟对高昌来使没什么兴趣,但她听懂了美人计三个字。由不得她不警惕,这美人计要用在谁身上?李曜终于肯放开她的手。
宋秋瑟低头沉默不语。
李曜问:“在想什么?”
宋秋瑟道:“他看出来了。”
从三皇子李晟的眼中,她看出了对方的了然和戏谑。他们尚未成婚,她便已经与他不管不顾的厮混在一起,这不是件光彩的事。三皇子回去与王贵妃一说,很快,整个宫里都会传出风言风语。女子的清白便成了她们消遣的谈资。
宋秋瑟盯着他的手,道:“我知道你要用我,我也知道你一切尽在掌握中,但不要让我做个一无所知的傻子。”
她目光幽深。
因为爱他,她才肯为他所用。
若是不爱,他什么也不是。
李曜缠着她的手指,应了一声:“好。”
果然不出宋秋瑟所料。
几日过去,宫里刮起了一阵风,风都吹进了撷英宫沈贤妃的耳朵里。沈贤妃大惊,把宋秋瑟叫来跟前,问:“你和太子在东宫里不清不楚的,被别人看去了?”
宋秋瑟面色如常:“那一日三皇子去东宫见着我了,哪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谣言传的不像话而已。”
这是她一次在沈贤妃面前撒了个彻头彻尾的谎。她好像天生善于做这些事,丝毫不觉得心虚。沈贤妃被她蒙骗了过去,叹了口气,说:“宫里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是该好好整治一番。”
可这谣言需要王贵妃出面才能杀的住。
显然王贵妃正乐的隔岸观火。
沈贤妃只得从皇帝身上下功夫。
下一次沈贤妃侍寝时,私下与皇上提了这事。难得年轻男女能互相倾慕,不若早早把事定下来,也免了孩子们相思之苦,做长辈的也能放下一桩心事。
沈贤妃是个会说话的,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敲在皇上的心心坎上。皇上笑眯眯的就应下了。
第二日朝会之后,指婚的圣旨便晓谕六宫。这是后宫嫔妃之间的博弈,沈贤妃略胜一筹。宋秋瑟心里明白,这也是太子想看到的结果。圣旨放在一旁,沈贤妃正在教宋秋瑟下棋。“宫里女人之间的争斗很简单,就如同下棋一样,有来有往,双方旗鼓相当,通常不会坏了规矩,只有在图穷匕见撕破脸的脸的时候,才会不择手段。”沈贤妃执黑子,断了她的路。
宋秋瑟不慌不忙落子在另一处,道:“姨母的意思是,现在还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沈贤妃道:“大家都还要体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