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坏女人……”
三皇子一愣,瞪向人群里的姬瑶:“四皇妹!你一-”他性子温厚,少与人起姐龋,这回脸上却罕见地现出怒容。“我怎么了?“姬瑶昂着下巴,半分不惧,“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么?在场有谁能说我骗了她么?”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三皇子看着满脸倔强的姬瑶,有心想说她一二句,却又看见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时狠不下心,只能幽幽叹了口气。“皇妹,你这样做,就没想过父皇会如何吗?”姬瑶漠然道:“随他。你们都怕他,我却不怕,大不了杀了我。”她盯着被三皇子抱在怀中的朝阳公主,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来,扯起唇角一笑。
那是个很复杂的笑容,含着悲愤、嫉恨、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人心还真是凉薄啊,今日人人都忙着庆贺你的诞辰,讨你朝阳公主的欢心,又有谁还记得,昨日是我母妃的忌日呢?”朝阳公主明明前一刻还很讨厌她,可这一刻,却觉得她有些可怜了。大
公主回去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不许任何人进来伺候,连晚膳也没有吃。姬珩听闻此事,放下忙到一半的政务,来到她的房前,敲了敲门。房内毫无回应,他推门走进去,屋子里一地的废纸团,捡起一个展开,上面画着一个人。
孩子的笔触当然不可能画得多么传神,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个披金戴玉的美人,只是脸却被墨水涂黑了,糊成看不清的一团。姬珩将画纸整齐折好,收入袖中,走到床前,见床上鼓起个人形,他伸手去扯被子,里面的人也在扯,显然不想让他揭开。他松开被子,叹了口气:“朝阳连脸都不给爹爹看吗?”被子底下的人不说话。
他说:“那爹爹走了?”
还是不说话。
“真的走了。”
被子猛然掀开,公主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看见他就在床头不动如山地坐着,眼睛顿时红了。
“你骗人……”
姬珩冲她伸出双臂,公主本来不想理他,但想了想,还是委屈巴巴地爬去他怀里。
姬珩将她抱在腿上,擦了擦她哭肿的眼睛,叹道:“过生辰还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没有谁,是眼睛进了小飞…
姬珩早知道了今日的来龙去脉,也知道她最近一直在想法设法打听她娘的事情,她之所以选择隐瞒,是不想见他伤心,女儿有时懂事得令人心疼。姬珩沉思片刻,提上一盏素纱宫灯,牵着她出了门,他也没有叫上太监宫女跟随,只有他们父女俩。
今夜月色清朗,他们来到一座朱漆斑驳的宫门前,公主仰头去看匾额。她如今已认得些字,看出那上面依稀写的是“承恩宫"三字。公主知道这座宫殿,就在澄心堂后面不远,每年正月初九日,父皇都要来这待上一整夜,翌日黎明才出来。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里,小时候,公主只是被宫人带来这附近转了转,第二天,那名宫人就不见了。
姬珩牵着她跨过了宫门,公主一路上都在好奇地东张西望,跟着他穿过庭院,来到寝殿,惊讶地发现这座外面看着废弃的宫殿,里面却显得整洁干净,乎纤尘不染,屋子里的陈设保留着有人居住的模样。姬珩放下灯笼,将角落里一只箱笼打开,招手叫她过来看。里面都是些小婴儿穿的衣衫鞋袜,似乎在箱子里存放很久了,散发着一股经年的陈旧气息。
公主不由得问:“这是什么?”
“是你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你娘一针一线,亲手给你缝制的衣物。"他摸摸女儿的头,“她很爱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公主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那娘亲为什么不要朝阳了呢?”“她生病了,这不怪她。”
“生病?"公主眨着泪眼问,“是很重的病么?像爹爹咯血那样?”“差不多罢,是心里的病。”
心病?是心口疼么?所以娘亲才不爱笑?
公主似懂非懂,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