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你问罢。”
“娘亲是圆脸还是尖脸?”
“……尖脸。”
“眼睛大还是小?”
“大。”
“鼻子是挺还是塌?”
“挺。”
接下来她又问了许许多多奇怪的问题,诸如“是柳叶眉还是新月眉“嘴唇是薄还是厚”“身形是胖还是瘦″等等,像开堂审问犯人一样。昔年慕娘娘在宫中时,三皇子其实也没有见过她几面,她性喜清净,不怎么出门走动,皇子与后妃之间又要避嫌,三皇子只在宫宴上远远地见过她几次,那都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记忆中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偏生朝阳的问题又极为详细,三皇子被她拷问得狼狈不堪,正要招架不住时,她又抛来个问题。“娘亲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公主瞥他一眼,板着小脸严肃道:“哥哥撒谎,我要去告诉父皇。”“别,我真不知道,”三皇子急得满头大汗,“慕娘娘很少笑的,我从来没见过她笑,又怎会知道她笑起来的模样呢?”公主愣了愣:“为什么不笑呢?娘亲她不开心吗?”三皇子都快要哭了:“朝阳,你饶了我罢,我真的不能再说……公主没有再逼他了,小脑袋又被新的疑问占据,娘亲为什么不爱笑呢?没想到,解答她这个疑惑的人,是四公主姬瑶。兄弟姊妹中,朝阳公主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四姐姐了,还在很小的时候,公主就发现了这个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令人后背发毛,她很不喜欢。好在没过几年,四公主就出嫁了,她搬去了公主宅,但每年宫中有重大节日宴会,还是会入宫来赴宴。
这一日是朝阳公主满五岁的生辰宴,办得很是热闹,因为公主在宫里没有同龄玩伴,圣上怕她觉得孤单冷清,便选了些年龄相仿的孩子进宫陪她玩耍。起初公主还挺开心,可后来不知怎么的,神情越来越落寞,等所有人都去园子里打雪仗时,她却一个人坐在亭子里默默发呆。四公主姬瑶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雪地里有个孩子绊倒了,正哇哇大哭,他的乳母将他抱在怀里,心肝肉儿地哄着。姬瑶了然一笑:“妹妹想娘亲了吗?”
朝阳公主并不爱同她玩,坐得离她远了些。姬瑶又淡淡道:“妹妹想知道你娘亲是什么样的人么?”一句话将公主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她虽然聪慧,到底还是小孩子,再怎么讨厌眼前的人,也抵不住内心的好奇。
“你见过我娘亲?”
“见过,"姬瑶笑容加深,“不仅见过,小的时候,我还喊她舅妈呢。”公主皱眉:“娘亲怎么会是你的舅妈?”
她虽年幼,但这点关系还是捋得清的,如果娘亲是她的舅妈,那她岂不是要喊父皇做舅舅了?这根本说不通。
姬瑶笑道:“怎么不是?她是我舅舅的妻子,我自然要喊她舅妈。”“你胡说,”公主生气地瞪着她,“娘亲是爹爹的妻子,才不是你舅舅的妻子。”
“她先是我舅舅的妻子,被父皇看中,这才入宫做了妃子。她不喜欢父皇,同样也不喜欢你,所以你生下来之后,她连抱都没抱过你一次,你还在襁祁里,她就舍下你出宫而去。她是个铁石心肠、六亲不认的坏女人,逼嫡母自尽,阉割亲弟,就连我母妃也被她害死。”
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肆无忌惮地朝妹妹吐露着恶意,那双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朝阳公主呆呆看着她,突然吓得大哭起来。哭声很快引来了亭子外的众人,大家手足无措,没人能劝得住公主。就在一片混乱中,有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来人正是三皇子,众人见他过来,如潮水般向两旁退开,给他让出一条小道。
朝阳公主哭着扑进哥哥怀里,三皇子将她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哄道:“朝阳不哭,告诉哥哥,怎么了?”
“四……四姐姐……“公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她骗我,骗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