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该是一个妃子自戕时该有的场景,这副场景应该是好些人都惊慌失措,也该是一大群人哭嚎,为自己即将陪葬的命不甘。
况且宫妃自戕会连累家族,恪妃在宫里的地位挺高的,还是汉人代表,她一旦自戕了,她的家族、还有跟她家族交好的臣子,都不会讨得好下场。但皇帝愣是没想到这一层,或者说,他光是意识到恪妃自戕了,便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前所未有的惊慌,当年他皇阿玛驾崩那日,他都没有这么难受。
或者说,其他人都不配跟恪妃比!
“恪妃在哪?恪妃怎么样了?”
皇帝直接往恪妃寝宫里冲过去,却不料想在屋里直直撞见了恪妃主仆俩。两人皆满目诧异看着她。
静苗想起小姐的吩咐,立马退下。
屋里只剩帝妃二人对视。
皇帝差点哭出来,“朕、真以为你没了。”他也不想恪妃为何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他只要看到恪妃平平安安的就好,一如他从前的愿望,他只想恪妃平安、开心过下去。为此,他心甘情愿,什么妄想都能去除。
他站在原地不动,极力克制自己想哭的冲动。恪妃却上前试探性地轻声问道,“万岁爷,您该向妾身解释清楚了吧,为何妾身只是跟静苗开玩笑,您却真以为妾身自戕了,您,是不是在妾身身边安插了人?”
以往恪妃是没胆子这么质问帝王的,但帝王看着脾气弱了,又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这时候的人,不管身份贵重如天子还是身手强悍如武状元,都一样的脆弱。
皇帝退了,她就进了。
况且以帝王这般不可自抑的激动模样,她生怕自己说一点刺激的,万岁爷就闭气过去了。
“朕、朕这是一一”
皇帝望眼欲穿,便是恨不得好好将恪妃看个仔细,恪妃容貌跟过去一年别无二致,性子更是活泼不少,即便是算计他的模样,也好看极了……等等,算计他?
算计他?!
皇帝总算后知后觉了,看着面前急需一个解释的恪妃,脑子再度空白,“朕、朕并非故意为之。”
恪妃呆住了,“万岁爷,您这是向妾身服软吗?”为何一个帝王会向一个他不放在心上的宫妃服软,甚至这语气不像是要服软的,说得过分些,这语气更像是道歉的。福临喉结动了动,他脑袋发涨,没人说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可是他对上心上人那双明眸以及里面蕴藏的好奇,心里紧张之极还想着箐箐眼睛真好看时,他都想打自己一巴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朕说了,你不要怨朕。”
“万岁爷,妾身怎会怨您。”恪妃愈发奇怪了,皇上这性子好似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但想起皇帝一开始的恶劣,说好的妃位位份不给,她眉头蹙起,但又想起皇帝进宫后除了位份一事,别的倒没有亏待她,还在她进宫半年后补上了妃位位份。
她勉勉强强可以将皇帝的举动当作是先让她在宫里积攒一些资历后,再行封妃。
皇帝一年多没进后宫这事还是给恪妃留下不少好印象的,至少后宫妃子们没有争宠,没有争宠就谈不上说血脉高低贵贱,再暗戳戳说她只是汉人,血脉自然不如她们高贵。
“你一一有没有听说过′离魂'之说?”
皇帝紧张兮兮看着她眸子,生怕看出任何不对劲。“是话本中的离魂吗?妾身听说过,话本中经常有这样的故事开端,书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死了,正好书生救过的白狐不忍书生难过,便附身在书生未婚妻身上一一妾身能理解的离魂便是这个意思了。”恪妃深思熟虑,慢慢道来,“万岁爷,妾身可有说的不对的。”“朕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别看皇帝现在挺平静的,但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恪妃轻易便说出了自己对离魂的理解,还表现得这样镇定自若,那是不是代表,他说出自己的故事时,恪妃也能轻而易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