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让晋安侯府的世子为一个女人道歉。
宾客面面相觑,脸上尽是不敢置信,萧姝更是飞起眼刀,狠剜了姜晚棠几眼。
陈彪心头剧震,几欲魂飞,屁滚尿流爬过来,低下头颅,二话不说便往姜晚棠脚下磕:“小的猪油蒙心,冒犯了江小姐,还请小姐大人大量,宽恕在下。”
在谢夕邺面前,他不敢敷衍,用了十足的诚意,额头大力磕在地上,一声比一声响。
姜晚棠冷眼瞧着,直到磕头声慢慢停下,才道:“恃强凌弱,戏侮少女,你不止要跟我道歉,向江含烟道歉,还要向所有羞辱、骚扰过的姑娘道歉。”
众目睽睽,叫他堂堂七尺男儿向一群丫头片子低声下气道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陈彪几次想要张口,最后仍旧梗着脖子呆在原地。
可一抬眼瞥见谢夕邺冷淡的面色,他只得攥紧拳头,一步一步挪到江含烟和那群姑娘面前。
最后一个头磕下去时,陈彪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他死盯住地面,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羞愤得几乎咬碎后槽牙,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般窝囊过。
往日作威作福的恶霸,如今像只垂头丧气的蔫鸡跪在身前乞求饶恕,当真是大快人心,受他轻薄过的姑娘们交换眼色,深觉出了口恶气。
庭院重归静寂,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不料谢夕邺调转脚步,又朝萧姝的方向看过去:“还有你,”他居高临下投来一瞥,目光从她面上掠过:“以后若再出手伤人,我绝不轻饶。”
萧姝错愕抬头,满心委屈不得疏解,忍不住开口叫冤:“殿下明察,明明是她打我在先,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作证。”
人群里零零散散响起几声附和,萧姝瞬时有了底气,越发想争个高低对错,既是解气,也好扭转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况且,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江小姐便对我大打出手,殿下不妨问问大家,到底是谁有错在先?”
这厢闹得起劲,姜晚棠却不想再同她继续理论下去,拉起江含烟,转身便朝府外走,从谢夕邺面前经过时,眼皮都没抬一下。